陳穎雯–毛毛闖教室

歡迎收看《星火飛騰》!

不知你有否看過一齣動畫《怪獸公司》, 其中一位主角,是全身藍色毛的怪獸「毛毛」,它的樣子兇惡,但心地良善,它也有不少影迷,不過偏偏我們今集的嘉賓很討厭它,因為曾經有人笑她的樣子像毛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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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學正正是大家很關注自己的外表、形象的時候,當時很流行《怪獸公司》這齣電影,當時有位身形龐大的主角「毛毛」,因為顎骨很長、下巴很大,同學也有取笑過我像毛毛,很抗拒,回家後不停哭,我是一個很怕成長的人,因為我深知道我每長高一點時,我的顎骨會伸長一點,看上去愈來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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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陳穎雯外表談吐一切正常,不過她有一段很灰暗的中學階段,因為她上下顎骨突然發育異常,儀容、進食都受影響,她最怕成為別人口中的「毛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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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歲前跟正常一般小女孩沒有分別,一直成長,但到初中時,開始跟身邊的同學有明顯差別,因為上顎停止了發育,下顎不斷增生,整個下巴突出來,很多時我連合上雙唇都很困難,兩排牙齒之間沒有任何接觸面,肉、比較硬的食物都吃不到,其實我很喜歡蘋果,但蘋果是一樣我從小到大,都吃不到的食物,一咬我試過便會流血,同學笑過我像猩猩、猴子,最難忘的一次是毛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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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笑她是馬臉,說歪了一些字,將她說錯的放大在黑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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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搭地鐵也覺得很大壓力,有意無意地自己也在想,其實我是否很奇怪,別人要用此目光看自己,亦試過有小朋友在街指著跟媽媽說,為何姊姊的咀巴這樣奇怪,也試過有些年青人,模仿自己說話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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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次我們回大陸,有一位大陸人走近,直程面對面看著她,好像觀摩一樣東西,每一次我女兒被歧視時,我的心也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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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穎雯很少主動識朋友,很怕成為別人的目光,就算從小品學兼優,她都不敢展望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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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已很喜歡唱歌,中四時奪了女高唱獨唱冠軍,當時覺得是一種榮獲,很享受在舞台上的感覺,將來這會否是我可發展的路徑呢?

開始病情愈來愈嚴重,都會阻礙到我繼續唱歌,醫生也說,其實你會否考慮止步,覺得很失望,同一時間,喜歡中文,很喜歡看書、寫作!這會否是我另一個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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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時也有跟我們一群老師,分享過她將來想成為老師,還要教中文,我第一個感覺是感動,但不是很實在,要字正腔圓跟別人說,發音是這樣,將來會否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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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有跟醫生再表達,其實我也有考慮做中文老師,為何你如此特別,又要選擇和咀巴有關的工作呢?原來我每次去複診時,便會覺得這些所謂的夢想,其實還是離我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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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中三開始,穎雯要定期回醫院,做檢查、掃描、療程,為了可以盡快做手術,醫生甚至要在她口腔內加裝支架,將她上下顎的生長情況,推至最極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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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時在校園獨來獨往,在學校遇到傳道人,很主動地約我吃飯,分享很多成長的喜與憂,漸漸地我跟傳道人之間,多了一份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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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了解她的心事,她的難處,接著為她祈禱!很多人不明白她的處境,根據她的外表、說話,兩個竊竊私語地討論穎雯,但她內心很渴望被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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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道人說可否邀請我返教會,第一次團契去到較晚的時間,我身上沒有電話,我問一位弟兄,可否借手提電話給我,讓我聯絡家人,我很記得他遞電話給我的一刻,我心的感動很大,他明明才第一天認識我,明明看見我外表跟很多人不一,很久沒感受到被接納的感覺,終於找到一個地方,可以無條件地包容和接納自己,而一切是因為主耶穌基督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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穎雯從此愛上這個地方,亦讓她慢慢敢於發夢,06年她入香港大學讀中文教育

大學三年級那年,她決心要跟「毛毛」斷絕關係,接受顎骨矯正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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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下顎到最後,做手術前,兩排牙齒之間,基本上已經沒有任何接觸面,完全不足夠讓我進食,大學時我吃的都是流質,說不清每一句說話,醫生解釋因為下顎太長要鋸斷某些骨,將下巴推回,相反上顎太短,所以打碎一些骨,加上支架作為一個延伸,整個手術都是大手術,醫生預告過最差的情況,可以失去味覺,或者失去一些神經感覺,聽完後,很驚嚇!

弟兄姊妹辦一些聚會為我打氣,他們試過練詩歌送給我,心裡覺得很平安,手術最終用了大約七至八小時,醒來是一片混沌,所有傷口都在口腔內,過程中流出的血,在手術中全都吞了,所以那晚不停地嘔,我完全是說不出話的狀態因為我的口張不開,大半年都是吃流質食物,喝湯、吃很稀的粥,當時大約有十根釘在咀巴內,我很記得那次複診,醫生拔第一根釘的一刻,是刺骨的痛楚。

他拔了兩、三根後,我舉手示意要停一停,我回想耶穌釘十字架時,其實祂更加沒有麻醉藥可言,那根釘真切地穿過祂的肉,穿過祂的骨,當我完成所有事後,我提醒自己,無論以後有甚麼際遇,我也要好記住,主耶穌為自己承受的痛可以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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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順利完成,不過難關仍未過去,穎雯留院個半月後出院,第一件事,便要變回嬰兒牙牙學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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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大學三年級,還有幾個月便要出去實習,當時連基本對話還未做到,試著說話,讀不同報章,看書,逼自己看之餘,也要讀出聲,因為身體狀態還是很軟弱,吃東西、精神也不是特別好,所以每天讀的時間不算很長,可能一小時已盡,很感恩在過程中,內心有很多喜樂和平安,享受到原來我也有進步的過程,我很感謝大學裡,有很多好老師和同學,給予我很多支持,有同學將課堂錄音、拍片, 有同學抄好課堂的筆記印給我,大學老師給予我很多寬容,給我更多時間去完成我的論文,三個月的假期我沒有用盡,大約過了個半月我便決定上學,當時我帶著口罩,因為樣子還是很腫,照上學精神也不是特別好,希望可以照樣享受課堂,開始第一次實習,第一次入課室時很感動,當我推開門,看見一班很有活力的年青人,站在我面前,然後有位同學叫起立,可以跟他們說聲:各位同學早晨那一刻,會覺得這句說話由我口中說出,不是一個必然!是經過很多年月的努力,才說得出的一句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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穎雯是其中一位,我們看到特別認真,交給她的工作,質素特別好,對學生的學習和成長非常敏銳,讓我感覺到她對教育有一份使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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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堅持,憑住熱誠,穎雯10年大學一畢業,便獲聘在實習的中學做老師,不過就算夢想成真,她仍然要克服很多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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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課時很尷尬的場面會發生,橡筋從口中飛出來,上課期間會不自覺地流口水,開初自己是一位,不容易向學生展示軟弱的老師,因為覺得老師的既定形象是超人,我開始嘗試多了,跟學生分享自己的難處,例如剛複診回來,我不介意坦誠地跟學生說,老師剛剛複診回來,狀態不理想,這些分享並不是要乞求學生的同情,而是讓學生明白,眼前很成功的老師,原來背後的難處可以很大,這軟弱分享後,反而更多學生,主動分享他們各自的軟弱,希望自己可以成為一位,陪伴學生走過他們艱難時刻的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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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會一起吃飯,放學也會談心事,朋友方面有不開心,都會跟穎雯老師說。

她很好,教我們如何做,以前我覺得學生跟老師的關係,可能僅僅在學習上。

但穎雯老師這舉動令我覺得,老師好像我的朋友,很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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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我參加一個鋼琴比賽,很緊張,背負很多家人的期望,問陳老師可否聽我彈一次這首歌,當天陳老師非常忙,她也騰出很多時間給我,聽我彈,很窩心,陳老師是我的後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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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本身在學校也有教聖經科,尤其在高中的課程,我們比較著重汲及,信仰和生活、生命間的連繫,會透過《星火飛騰》明白到世界上原有有很多人

其實在不同的生活層面上,如何經歷神,跟學生討論人生的真實是這樣,上年在自己任教的學校,受難節崇拜,一班團契職員,將我小時候的經歷,變成舞台上的一齣話劇,加入我自己的分享,那晚收到很多同學的文字,有同學表達自己曾想過,要放棄自己的生命,他因著神的愛,你知道自己的價值,我覺得這對我來說是,很大的鼓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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穎雯很感恩今天擁有的一切,特別她在14年結婚,16年獲選「好老師」獎,她知道「毛毛」這個成長陰影,以後對她的人生只有正面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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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獎不是褒獎一些,很傑出很優秀的老師,而是那些老師背後,是否盛載著不同的故事,而我只是其中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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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盡用自己的時間和生命,接觸學生,進入學生世界裡,參與他們的成長,有時教書一段時間不免會灰心,在她身上我可以重拾教育那團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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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得獎後,有機會接受不同傳媒的訪問,雖然也開心,但我始終覺得,希望不誇自己的榮耀,我希望將榮耀歸給父神,所以我覺得《星火飛騰》,是一個很好的平台,去讓我分享這個見證,勉勵在患難中的人,神的愛是不變,如果我人生是一副砌圖的話,我覺得我的中學生涯,可能是這幅砌圖裡,永遠缺失的一塊。

今天提醒自己我的使命是,希望我的學生,能夠有愉快、豐盛的中學生活,甚至可以在中學期間同神相遇,約翰福音十六章33節說到,耶穌跟我們說「在世上,你們有苦難,但你們可以放心,我已經勝過了世界」如果不是神,我走不過這一個又一個的難關,曾幾何時自己很討厭毛毛這公仔,因為覺得它是一個恥辱,原來這角色其實很善良,之後我喜歡上毛毛,收過學生畫給我毛毛的心意卡,也收過學生送給我的毛毛公仔,每次看著它,我都會提示自己,其實神會使用我的軟弱,自己也希望好像毛毛一樣,可以成為一位良善,可以照顧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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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穎雯不再討厭毛毛,還喜歡上它,因為她發現毛毛雖然外表嚇人,不過內裡有一顆良善的心,同樣穎雯都帶著這份愛心,入校園接觸學生,穎雯曾經覺得顎骨的問題,毀了她的夢想,當她跟身邊人分享,想成為中文老師的時候,很多人擔心她未必實現得到,甚至連她都這樣懷疑自己,七年間跨過大大小小的手術,過程中她流過不少眼淚,今天能夠踏入課室,跟學生說一句早晨!對穎雯來說一切都是恩典,得來不易,所以她很珍惜跟學生相處的時光,佢曾經在患難中找到耶穌,知道耶穌是她的倚靠,所以他現在經常跟學生分享自己的生命故事,希望他們能夠同耶穌相遇,可能你的人生未找到方向,覺得沒有夢想、沒有盼望,我鼓勵你找耶穌,讓耶穌成為我們生命的指引。

請你跟我同耶穌談幾句。。。

親愛主耶穌:我承認我以往的人生,真的沒有盼望、沒有方向,我甚至不知道做人為了甚麼?但我相信祢能夠幫助我,好像祢幫助穎雯一樣,我願意打開我的心門,我邀請耶穌祢進入我心裡作我救主,求祢帶領我走一條光明的路,將盼望、平安賜給我,多謝祢愛我,主耶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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