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漢通 – 貪男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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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心可說是人的天性,小時候貪食,長大就貪小便宜,可能有人會反駁,貪一點無傷大雅,不過貪念往往會不斷擴大,一發不可收拾,所以有人說過,世上超過一半的罪行,都跟錢有關,我們這集的嘉賓,可說是從小貪到大,他主意多、膽子大,小時候偷汽水樽賣,長大了偷公廁廁紙,出來開的士,找續少錢、撿電話,全是家常便飯,直至他染上賭癮,弄得一無所有,他終於明白一切都是貪之過。

夜更時客人給我一千元,我先找尾數,他下車我就成功了,我本性如此,貪小便宜,醉酒客在錢包拿錢給我,我就說這張吧,那是五百元,我當一百元找零錢給他,那貪念…,我在馬場連廁紙也拿,我不知道為什麼?輸了十萬八萬,為何要拿走兩卷廁紙呢?

貪小便宜、不吃虧,陳漢通集合典型香港小男人的特性,其實由小時候一家11口,住在徙置區開始,他已經千方百計去找零用錢。

當年的汽水樽可賣錢,我記得是五仙,我除了撿外,有些人喝完汽水把樽放在門口,我就去拿,我平均每天拿兩三個,可得一角幾仙,我就有零用錢,我也常去士多門口,那兒放滿很多零食,我常去偷,很記得有次我束起上衣,把零食放進衣服內,然後裝肚子痛走開,七、八歲,大一兩年,我曾偷入人家小學,官立小學有小食部,我試過爬鐵絲網的欄杆,我很大膽不怕,我進去一袋一袋拿出來,紥好袋子拋出來,我爬出來就拿去變賣。

小聰明加上天不怕地不怕,阿通在小學聰明過人,不過升到中一要留班,遇上人生第一個打擊,他乾脆轉校,之後更輟學出來打工,在茶餐廳送外賣。

那年代送外賣要連杯,不是現在的紙杯紙盒,送了杯去要收杯,我發現我工作的茶餐廳,有幾個人收錢,拿回去的單他們寫「收」字,我收杯回去時說未收錢,我收杯後,第二個人坐櫃面時,我自己寫「收」字,他剛接班不知道之前有沒有收,他插好單就算,所以一個月三百元薪金,我賺一千,每天做一張單廿多卅元就夠了,同事有侍應,我負責送外賣,他們叫我一起買馬、買狗,就是買「外圍」,我未賭過,湊了五元,翌日他說,阿通,昨晚中了,每人可分四十多元,算是很多錢,月薪三百元,十元一天,四十多元是一星期的薪金,我覺得很容易中,於是我繼續跟他們合夥買,也開始留意馬經,我生得高大,約十六歲就入投注站,後來做侍應收入更多,有千多元,我大部份都輸掉,曾試過在樓下的小賭檔賭魚蝦蟹,我把兩千元的薪金一晚輸光,很害怕,因為以前我的年代,薪金一定要上繳給家裡,但那晚我輸光了,害怕得不敢回家。

由16歲迷上賭馬開始,阿通賺得多時輸得更多,由送外賣到開的士,他做過七、八種不同行業,打過三十多份工,但依然能貪就貪,本性難移。

我去到哪工作都撈油水,千方百計攢錢,那十年間我偷偷騙騙,幾乎每次都成功,嘗試開的士,第一晚做替工有五百元,我覺得不錯,累計每月可有萬五元,起碼也有萬三、萬四元,有日有位乘客跟我分享,問我有沒有聽過耶穌,我想想,當然聽過,我小時候常去教會拿好處,但再仔細想想自己過去廿多年,很多不好的行為,好像偷和貪都很強烈,以致賭錢成為習慣,多有多賭,少有少賭,而且欠債纍纍,究竟人生為了什麼?廿八歲快到三十,所以我很想認識這信仰是什麼回事,他們打開聖經跟我一起看神話語:若有人在基督裡就是新造的人。我聽了就很扎心,可以嗎?不再是從前的阿通,可以嗎?我不敢抱太大信心,因為不會,但覺得這些話很好:立志為善由得我,只是行出來由不得我。對,我常常想改,不要賭,不過這種生活,但我沒法子。

阿通27歲開始上教會,更漸漸遠離賭枱馬場,95年他把握大陸開放的機遇,跟姪兒合作做電子貿易的生意。

姪兒在大陸做生意,需要人在香港幫忙,我全身投入這生意,在香港開公司做電子貿易,最令我賺大錢是做「艇仔」,別人交貨給我,我幫忙運上大陸,差額賺得比較多,我記得平均一個月賺十萬八萬,自己開始計劃結婚,買樓、買車,看來一帆風順。

生意愈做愈大,阿通的生活也愈來愈好,不過因為工作,加上結婚後搬遠教會,他漸漸疏遠信仰,在96年他的生意出現危機。

我們做電子生意,常常在大陸被扣貨,扣關,多次經驗我們都能取回,但那次拿不回,我蝕了約四十多萬元,如果我肯堅守,其實四十多萬不難,可能一兩年慢慢攤還問題不大,但當時我離開了教會,老我再出現。不如我用錢搏回那四十多萬元,剛開始我不敢大賭,最初賭幾千元,但幾次幾千就幾萬,我不服氣就用幾萬追幾萬,我不想出票後人家明天要取錢,我不想後果,拿去賭了再說,我曾試過一季最多輸了一百萬元,一個多月追回九十萬元,其實很多債都還了,欠十萬八萬元不緊張,但賭的影響,贏了怎會收手,欠十萬元肯定追下去。

有了公司資金做本錢,阿通比以往賭得更狠,試過這一刻贏五十萬,下一刻輸到要落荒而逃,大好婚姻終於亮起紅燈。

我在大陸做生意,從沒有跟客人或老闆去夜場打交道,我沒有,我太太也很信任我,我上大陸也是即晚離開,那時沒有廿四小時通車,但我一定趕回來,但當我不開心時,賭錢的問題她知道後不會處理,只會罵我,很不開心,我也不開心,也不能再跟她說,我在大陸第一次去夜總會,不開心時有人聽,有人陪,發展下去不單表面的情慾需要。

婚外情最終導致離婚,阿通失去了太太和兩歲的兒子,他更因欠債200萬而申請破產,但他仍然一邊開的士,一邊繼續賭。

03年沙士期間,我收入是平時三份一,因為人人都不敢上街,我們沒什麼好做就繼續開的士,賺五千多元,其實我在歡場有接觸職業女性,有次有位大陸女人找我,阿通,你想想不如讓我跟你,你開的士載我四圍去接客,沙士沒生意,我最後決定試試,第一晚做了第一單生意,我的收入有一百元美金,是一位外國客,但那一百元美金令我想什麼?我為什麼從過去認識耶穌,生命改變,到我做生意,有自己的家庭,但今天我做什麼?我不單破產、婚外情,繼續沉溺種種行為,今天我做什麼,我做扯皮條,我很難過,回家後我想起浪子的故事,浪子回家後感受到父親對他的愛,不離不棄,我很感受到天父也等我回去,媽媽正在一旁午睡,我捉著她的手,我跟她說對不起,我叫她原諒我,她叫我以後別再賭錢,她一定原諒我,我們兩母子一起哭,媽媽兩個月後中風離世,隨後的個多月,要處理媽媽的身後事很忙碌,我不會去賭錢,也沒有賽馬,但竟然在8月31日馬季開鑼那天,原來靠自己不行,我開的士幾天攢了兩千元,馬季開鑼我又去賭,我要發洩、渲洩,在電話簿有個人是媽媽生,我按到最後一個號碼,我說,神,我要按了,可以的話祢阻止我吧!我就這樣祈禱,我按下去,電話響起,電話接通後她說,阿通,我現在不做了,從那天開始我沒再接觸這些。

浪子回頭的阿通決定再返教會,他主動去工業福音團契的戒賭中心,決心擺脫纏擾他超過廿年的賭癮。

阿通的情況是去到谷底,很想成功戒賭,我們教導他,當你想賭時,你停下來想一想,如果耶穌在這裡祂會如何做,耶穌喜歡你買馬嗎?喜歡你買六合彩嗎?喜歡你坐船去澳門嗎?我想這些都成為他很大的提醒。

客人上車,他從荃灣去慈雲山,他一說要聽馬,我就說不行,不好意思小哥,因為我以前賭錢弄得妻離子散,我不能再聽賽馬,他很無奈看看我,我繼續開車。

我們要幫他重建人生,包括要建立他自己,發掘他的恩賜,我們鼓勵他,他喜歡唱歌,有時題兩句詩,喜歡作詩,可以試試改歌詞。

我學了口琴,配上音準,在夜晚開的士時寫歌,我主要是舊曲新唱,因為舊曲較易寫,若要提一首,就是《歡欣》,說我的心路歷程,也有歌寫給別人,安慰家人,用舊曲的譜,每次我唱起這些歌都會流淚,因為看到自己在神裡,神不斷有很多恩典。

阿通很健碩,年青力壯,不如踢足球,於是他參加了足球隊。

球隊有五不口號,他都可以融入歌中,我們不吸煙、不酗酒,不動怒、不粗口,不要賭博只想踢球,他可以將這幾句融滙歌詞,讓我們在歌聲中,在球場上出身汗少點歪念。

這群弟兄、同路人很多起來了,有些人看著他來,看著他成長,看著他們有高高低低,去堅固他們。

經過一年的努力,阿通不單成功戒除賭癮,連他自小養成的貪念,都恍惚連根拔起,04年他更獲得,運輸署的感謝狀表揚。

那乘客在對面海上我的士過九龍,他談完電話就睡著了,醉酒客常常起來後,不會留意自己的電話,他真的沒有拿,我賣了他的電話可拿回錢,貪念出來了,但很感謝神提醒我,我剛戒賭,很想走正路,最後我決定把電話交到警局,後來有信給我,獲得類似優質的士司機的獎,有獎,有證書給我,我一年大約可撿三至五部電話,現在所有電話,我一發現就叫乘客取回,若不然我就交到警局,我試過撿到一張八達通也交到警局。

05年阿通在教會,認識了情投意合的美珍,拍拖三年後計劃結婚,不過不光采的過去,令婚事出現很大的阻力。

因為阿通曾有段婚姻,自然有人會問,他自己的軟弱令婚姻破損,他還可再婚嗎?我們也很慬慎,問神學院的老師,問我們一群很有經驗的牧長,他們如何看這事?在憐憫的立場和恩典裡,容讓他再結婚,今天不單他獨自去佈道,他連同太太,即是我們的幹事,一同努力,剛巧我們這位幹事有佈道恩賜,絕配。

我們結婚六年,雖有爭執但不多。

家庭裡很多瑣碎家務,他很樂意分擔,他最喜歡洗衣服,指派兒子幫美珍姨洗碗。

我很感恩最後兒子跟我,現在跟我們一起,我很誠懇跟兒子道歉,爸爸也不想這樣。

他回來會跟我們分享開的士的經歷,大家多了溝通。

剛剛走過人生半百,阿通不想自己的人生再有遺憾,所以努力賺錢養家之餘,仍然每月攤還以前欠朋友的五十萬。

戒賭時我見臨床心理學家,他發現我有自卑的心路歷程,我做什麼事都可以,但原來我很自卑,因為我從小有個夢,十幾歲作這夢,作了三十年,夢見我在中五的課堂讀書,我很遺憾沒有中學畢業的學歷,原來這是我的死穴,隨後我做的一切都是想表現自己,找滿足感和被人認同的地方,神很奇妙,透過一次工傷的兩年假,我完成了毅進課程,當我那晚踏進課室,作了三十年的夢不再重現,已經完了,神說:你可以繼續為我努力。我憑這學歷進了現在的神學院,繼續為神擺上,我不敢說現在是我終結一生的時間,我不知往後還有多少個十年,或多少年日,我不想了,神,我這條爛命,祢要用就拿去吧!

以前阿通開的士最愛聽賽馬,現在他會勸客人不要賭,以前他會偷偷地找續少點錢給客人,現在他看到五佰、一千元也不動心,以前他撿到電話會拿去賣,現在他獲得運輸署的感謝狀,表揚他車不拾遺,這一切可以看到,一向能貪就貪的阿通,真的徹底改變了。其實要爛賭仔改變真的很艱難,阿通也失敗了很多次,每次以為靠自己可以戒賭,結果心癮一起又去賭,他說知道自己壞得沒救,但就是改不好,因為賭癮和貪念就好像兩兄弟,成為他的心魔,他決心不再賭,但貪念又在心裡作崇,令他無法不賭,聖經說:你們存心不可貪愛錢財,要以自己所有的為足。因為主曾說:我總不撇下你,也不丟棄你。聖經裡有許多地方提到貪念的害處,但有更多地方講耶穌如何幫人,阿通就是輸到傾家蕩產,淪落到做扯皮條時,終於向耶穌忍罪悔改,呼求耶穌的幫助,他的人生就在這刻出現轉機,阿通成功戒賭已經有十年,他現在是位好爸爸、好丈夫,他說全靠耶穌幫他,成為全新的人,如果你也好像阿通,陷於貪念、賭癮,或其他慾望中不能自拔,我鼓勵你好像阿通,主動找耶穌幫你,不如你現在試試閉上眼,跟我對耶穌談幾句:

親愛的耶穌:我承認我的人生被很多鎖鏈綑綁,不單是貪,我還有很多不好的習慣,我覺得很辛苦,我聽到祢能幫阿通,我也求祢幫我,我現在打開我的心門,求祢進入我內心,作我的救主,求祢帶我走光明、全新,自由的路,謝謝祢愛我,主耶穌。

倚靠耶穌,阿通由爛賭仔變成好好先生,他說人生有艱難,更顯得上帝的恩典無限,如果你在生活上,信仰上有任何疑難,很想尋找出路,找人分享,我們很樂意聆聽和幫助你,歡迎你立刻來電CBN熱線,號碼是3188-3803,你也可以用手機短訊,包括WhatsApp、微信,跟我們聯絡,本地的手機和WhatsApp號碼是6526-5508,而大陸的手機和微信號碼是131-438-95508。

你們存心不可貪愛錢財,要以自己所有的為足。因為主曾說,『我總不撇下你,也不丟棄你。』《希伯來書》十三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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