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求義尋道者之言 (林豪恩先生)2020.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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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求義尋道者之言 (林豪恩先生)2020.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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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題:給求義尋道者之言
經文:以賽亞書51:1-6
講員:林豪恩先生

引言:呼喚

先知以賽亞轉達耶和華的呼喚:

51:1你們這追求公義、尋求耶和華的,當聽我言!

在這裏,耶和華向誰呼喚呢?誰是追求公義、尋求耶和華的人呢?會不會是上文陷於困境中提出投訴的猶大人呢?

49:14錫安說:「耶和華離棄了我;主忘記了我。」

49:14節記載他們尋找耶和華,但似乎找不到。51:1節記載耶和華的呼喚中卻把「尋求耶和華」與「追求公義」放在一起,表示兩者相關。這種相關性,變成一項兩個方向的問題:第一,「尋求耶和華」的人有「追求公義」嗎?第二,「追求公義」的人有「尋求耶和華」嗎?誰是「追求公義、尋求耶和華」的人呢?是他們嗎?你是其中一位嗎?耶和華有甚麼說話要對這些「追求公義、尋求耶和華」的人說呢?以賽亞書51:1-6節似乎建議讀者向三個方向觀望:第一是向後望,第二是向前望,第三是向上向下望。

一.向後望
你們要追想自己是從哪塊磐石鑿出,
從哪個巖穴挖掘而來;
2要追想你們的祖宗亞伯拉罕
和生你們的撒拉;
因為我選召亞伯拉罕時,他只有一個人,
但我賜福給他,
使他增多。

當時的猶大人為所失去的悲憤迷茫,也為群體能否延續下去憂心忡忡。前路茫茫,看不見將來。既然望不見前路,就不宜盲動,耶和華建議他們不如向後望。向後望,見到甚麼呢?向後望所見到的,能夠回應他們的焦慮嗎?沒錯,向後望正正是回應他們對於能否延續下去的擔心。「你是石頭爆出來的」這句駡人的說話我們最好不要對人說,然而,他們的確本來就不是甚麼,而是耶和華呼召出來的;他們本來就不是一個群體,而只是亞伯拉罕一個人。一個人變成一個群體,是耶和華「賜福給他」的結果。處身於困境之中,感到痛苦、擔心和焦慮是人之常情。向後望可能並沒有立即令困境消失,但卻得到啟發和釋放去面對當下。他們群體之中有一個人名叫約伯,說出了向後望的領悟:
1: 21(約伯)說:「我赤身出於母胎,也必赤身歸回;賞賜的是耶和華,收取的也是耶和華。耶和華的名是應當稱頌的。」

約伯的領悟,幫助了他處身於困境的當下而沒有失去對耶和華的仰望。我們本來就沒有甚麼,也不是甚麼,若然不是蒙賜福,我們甚麼也沒有,甚麼也不是。是誰令我們由「沒有甚麼」變成「有甚麼」呢?是誰令我們「不是甚麼」變成「是甚麼」呢?越是聚焦於失去的,會越感到痛苦;轉眼思念賜予者,視野會不一樣。

舊約聖經常常重提過去,重述歷史,由此看來,猶太人的信仰是一個講求群體記憶的信仰。當他們提起十誡的時候,不只是把它們視為抽空的規條,而是群體記憶的一部分:「我是耶和華──你的神,曾將你從埃及地為奴之家領出來。」(出20:2)讀聖經時,讀者會發現出埃及的歷史,成為經常被重述。歷史,把以色列和耶和華連繫在一起。

基督徒又怎樣呢?其實基督教也是講求群體記憶的信仰,從何見得呢?不用等到聖誕節和復活節,從我們每七日就誦讀一次的使徒信經就可以看出,其中關於聖子的部分是歷史的重述:

我信我主耶穌基督,上帝的獨生子;
因聖靈感孕,由童貞女馬利亞所生;
在本丟彼拉多手下受難,被釘於十字架,
受死,埋葬;降在陰間;第三天從死人中復活;
升天,坐在全能父上帝的右邊;

在困境之下,在迷亂之中,向後望,認識自己是誰,追索自己從何而來,有助安穩自己於當下,也有助思考和計劃如何走下一步。

我做婚前輔導的時候,第一個交給準備結婚伴侶的任務就是請他們寫下十項對對方的欣賞。你猜猜這是容易還是困難的任務呢?很容易,他們不需要幾分鐘,就列出十項對對方的欣賞了。對於準備結婚的伴侶來說,這是合理的,否則就未必會結婚。然而,對於結婚之後共同生活了多年的伴侶,再要衷心寫出欣賞對方的十項,恐怕就沒有那麼容易。當他們還是高度彼此欣賞的時候,我要求他們列寫出來,好好保存。日後萬一「天氣不似預期」,就拿出來重溫,現在不滿對方的地方,其實可能當天是欣賞的地方。關係改變,不一定是對方變差了,可能只是我的要求改變了,或者我看對方的角度改變了而已。曾經何時,我們是這樣互相欣賞的。這是事實,這是歷史,站在這歷史之上,我們應該如何向前走呢?
向前望
3耶和華已經安慰錫安,
安慰了錫安一切的廢墟,
使曠野如伊甸,
使沙漠像耶和華的園子;
其中必有歡喜、快樂、感謝,
和歌唱的聲音。

當時錫安仍是廢墟,人們從表面上看不見有甚麼起色,然而,不等於耶和華沒有行動。原來,耶和華已經默默地工作,就正如一粒被泥土覆蓋的種子,已經生根發芽,只是枝葉未顯露出來而已。將來是如何的呢?他們可以盼望甚麼呢?是伊甸園,那個充滿「歡喜、快樂、感謝,和歌唱的聲音」的耶和華的園子。既然耶和華能夠把曠野和沙漠變成伊甸園,怎麼不能夠把被破壞成廢墟的錫安更新重建呢?當下是曠野,將來可以是「伊甸」;當下是沙漠,將來可以是「耶和華的園子」;當下是廢墟,將來可以是更新的錫安。各位朋友,你感到當下如何呢?你滿意當下嗎?當下令你沮喪嗎?令你焦躁嗎?我們並非否定當下,而是盼望將來。我們的盼望,在於能夠把萬物更新的上帝,祂能夠把曠野變成「伊甸」,把沙漠變成「耶和華的園子」,把被摧毀的廢墟重建過來。

潘霍華「獄中書簡」其中一封信的其中一句令我感到非常驚訝,他的大意是說:「現在,我們要開始思考和平後如何重建教會與社會」。一位被囚禁在獄中的人,不知道二次大戰何時結束,但提出思考和平後的重建,他心裏的盼望實在令人讚嘆。艱難的當下不會是永遠的,破壞了的有被復修的可能,破損了的有更新的可能。

這個星期的九號風球「海高斯」不禁令人想起2018年9月來襲的那個超強颱風「山竹」,然而,「海高斯」與「山竹」的威力真是相差太遠了。還記得「山竹」對中文大學校園造成的破壞嗎?一名在中大工作30年的工友接受訪問時用「滿目瘡痍」四個字來形容「山竹」吹襲校園後的情景,樹技折斷,有大樹被連根拔起橫躺路上,道路不通,積水處處。美麗的崇基未圓湖被逼封閉了個多月,進行清理及維修。今日,若你置身未圓湖,你只會看見湖光山色,綠葉成蔭,而不會想像得到當日颱風吹襲後的「滿目瘡痍」。

我們相信復修和更新的可能性嗎?我們心中還有盼望嗎?我們的盼望有沒有指引著我們當下的生活呢?將來的盼望能夠指導當下的生活嗎?讀到一位婚姻輔導員的分享,讓我發現就是在婚姻之中,將來的盼望對當下的狀況也是有指引功能的。

在婚前準備課程中,她常常邀請準新人共同訂出婚姻的願景(Vision),使命(Mission)和核心價值(Value),並記錄在一張精美的咭紙(簡稱「VMV 咭」)上。有一次,有一對夫婦來尋求輔導,最令輔導員感到驚訝的是他們帶同 VMV 咭前來。原來他們激烈爭吵之後,太太即時收拾行李步往大門,打算離家並離婚;丈夫急忙在門鎖放置這張VMV咭,怒氣衝天的太太呆望這咭良久後淚如雨下,默默地帶同行李箱和咭回房。在輔導中,太太表示這張咭令她回想當初彼此的約定,並發現彼此沒有完全按照核心價值而行,大家都有不足,既然內容是大家共同訂立,今天就應共同實踐,一齊追尋共同繪畫的理想。 就是這樣,他們在輔導中重建琴瑟之好。(楊麗儀:「婚姻的未來」)

基督徒向前望的時候望到甚麼呢?我們能夠盼望甚麼呢?啟示錄如此描繪終末的景象:

21:1我又看見一個新天新地,因為先前的天和先前的地已經過去了,海也不再有了。2我又看見聖城,新耶路撒冷由上帝那裏,從天而降,預備好了,就如新娘打扮整齊,等候丈夫。3我聽見有大聲音從寶座出來,說:
「看哪,上帝的帳幕在人間!
他要和他們同住,
他們要作他的子民。
上帝要親自與他們同在。
4上帝要擦去他們一切的眼淚;
不再有死亡,
也不再有悲哀、哭號、痛苦,
因為先前的事都過去了。」
5那位坐在寶座上的說:「看哪,我把一切都更新了!」

向前望所看見的,與我們的現在有甚麼關係呢?會影響我們現在如何生活?做甚麼的人嗎?讓我們繼續讀下去:

6他又對我說:「成了!我是阿拉法,我是俄梅戛;我是開始,我是終結。我要把生命的泉水白白賜給那口渴的人喝。7得勝的要承受這些為業;我要作他的上帝,他要作我的兒子。8至於膽怯的、不信的、可憎的、殺人的、淫亂的、行邪術的、拜偶像的和一切說謊話的人,他們將在燒著硫磺的火湖裏有份;這是第二次的死。」

向上向下望
向後望、向前望是時間性的,向上向下望是處境性的。向後望和向前望提供了理解和視野,然而,人們當下必然存在於某種處境中。在這種狀態中,人們如何自處呢?

6你們要向天舉目,
觀看下面的地;
天必像煙雲消散,
地必如衣服漸漸破舊;
其上的居民也要如此死亡。
惟有我的救恩永遠長存,
我的公義也不廢掉。

在婚禮上,新郎和新娘誓約:「從今天開始,無論是順境或是逆境,富有或貧窮,健康或疾病,我將永遠愛你、珍惜你直到地老天荒。」在人們的認知中,地是不會老的,天是不會荒的,因此天和地是最恆久的,最可靠的。天地是否最恆久的呢?是否最可靠的呢?耶和華呼喚說:「6你們要向天舉目,觀看下面的地;天必像煙雲消散,地必如衣服漸漸破舊;其上的居民也要如此死亡。」如果「天必像煙雲消散,地必如衣服漸漸破舊」,其上的邪惡會永遠長存嗎?不會,耶和華繼續說,永遠長存只有「我的救恩」和「我的公義」。

既然如此,當下,我們應當如何生活呢?

4我的民哪,要留心聽我,
我的國啊,要向我側耳;
因為訓誨必從我而出,

「追求公義、尋求耶和華」的人,第一項的回應是:「要留心聽我」、「要向我側耳」。聽甚麼呢?「因為訓誨必從我而出」。當下,眾聲喧嘩,你能分辨得出耶和華的訓誨嗎?兩星期前我們舉辦了網上夏令營,學生們設計了一項估歌仔遊戲,把兩首流行曲和一首詩歌一齊播放,讓參加者分辨。人們能否聽得出那首詩歌呢?這就取決於人們對這首詩歌的熟識程度。在眾說紛紜,各方或明或暗爭奪話語權的社會,我們能否分辨上主的聲音呢?也是取決於我們對上主聲音的熟識程度。

我必使我的公理成為萬民之光。
5我的公義臨近,
我的救恩發出。
我的膀臂要審判萬民,
眾海島都要等候我,倚賴我的膀臂。

「追求公義、尋求耶和華」的人,第二項的回應是:「眾海島都要等候我,倚賴我的膀臂」。等候甚麼呢?等候「公理成為萬民之光」、「公義臨近」、「救恩發出」。倚賴耶和華的膀臂做甚麼呢?「我的膀臂要審判萬民」。

總結
講道開始時問過:誰是「追求公義、尋求耶和華」的人呢?你是其中一位嗎?我們都未必能判定別人是或不是,甚至也未必能肯定自己是或不是。不過,耶和華對當時的猶大人的呼喚,值得我們參考。第一,知道自己本來無一物,若有,都是恩典;知道自己從上主而來,最終歸回上主。第二,相信上主終會撥亂反正,將萬物復原更新,以這遠象來引導我們的追求。第三,當下,聆聽上主訓誨,努力實踐於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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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ung Chi College Chapel, The Chinese University of Hong K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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