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西：忍無可忍，還需再忍

忍無可忍，還需再忍 (民數記 20:1-13)
摩西之前有好幾次情緒失控 (出2:12, 11:8, 32:19)，這一次，摩西又發很大的脾氣，因為他被惹惱、被挑釁又被冒犯。為此，他付上沉重的代價：神不容許他進入迦南地。前一個世代的人一個個死亡，包括米利暗去世 (民20:1)，這可能讓摩西有點心煩，但是令人最感艱困的，卻是新一世代的行為。就像他們的祖先一樣，他們抱怨沒有實際的資源，情緒化的聚眾抗爭，而且如同上一代一樣，大肆攻擊。

當我們感到懊惱、挫敗或疲乏時，神要我們做什麼？為甚麼有時把一些心事放在心中，比發洩出來更好呢？即使當我們實在是快要發脾氣或發怨言時，我們如何能在別人面前尊榮神呢？

溫柔對待人頑固 (Offer Gentle Words When People are Stubborn and Troublesome)
20:1 正月間，以色列全會眾到了尋的曠野，就住在加低斯。米利暗死在那裏，就葬在那裏。2 會眾沒有水喝，就聚集攻擊摩西、亞倫。3 百姓向摩西爭鬧說：「我們的弟兄曾死在耶和華面前，我們恨不得與他們同死。4 你們為何把耶和華的會眾領到這曠野、使我們和牲畜都死在這裏呢？5 你們為何逼著我們出埃及、領我們到這壞地方呢？這地方不好撒種，也沒有無花果樹、葡萄樹、石榴樹，又沒有水喝。」6 摩西、亞倫離開會眾，到會幕門口，俯伏在地；耶和華的榮光向他們顯現。7 耶和華曉諭摩西說：8 「你拿著杖去，和你的哥哥亞倫招聚會眾，在他們眼前吩咐磐石發出水來，水就從磐石流出，給會眾和他們的牲畜喝。」9 於是摩西照耶和華所吩咐的，從耶和華面前取了杖去。10 摩西、亞倫就招聚會眾到磐石前。摩西說：「你們這些背叛的人聽我說：我為你們使水從這磐石中流出來嗎？」(民 20:1-10)

「若你沒有任何造就的好話可說，就寧可什麼都別說！」這句忠告完美又恰當地適用在摩西的身上。他根本沒有必要反對什麼，沒有必要責罵別人，甚至教訓他們。年老的摩西所領受到的乃是吩咐磐石流出水來，水就會從磐石流出來給群眾，使神的名得到榮耀。「吩咐」(8節) 是命令語氣。然而，當摩西看見以色列會眾聚集的時候，他起了另一個意念。這新一代年輕的「聚集」(2節) 的希伯來字，讓他想起上一代聚集的結果，就是他們對抗摩西。聖經三次提到可拉和先前一代同夥的「聚會」或「招聚」(民16:3，19，42) ，給摩西所帶來的麻煩。況且，「爭鬧」(3節) 的希伯來字又讓他想起前一代在利非訂為著水與他的「爭鬧」─ 這詞上一次出現兩次 (出17:2，2)。《凱爾-德利奇註釋書》(Keil and Delitzsch Commentary) 認為目前的事件正和四十年前，上一代的人批判他時，是同一地點。這對摩西而言，歷史正重演著最可怕的惡夢。

因此摩西打算要在這年輕一代的以色列人身上，用激烈的言辭「背叛的人」(10節)，來發洩自己的情緒，這個字在這裡是第一次出現在聖經中。摩西對以色列人的稱謂實在是太苛薄、無聊又幼稚。他不給新的世代任何一點機會，這樣是不公平的，他把上一代的罪加在他們身上，又加上莫須有的罪責。他對這些以色列人初次的冒犯、倒退以及異議，沒有絲毫同情。這位先知因為怨恨、沮喪和苦惱，而用了始料未及且最糟的方式，出其不意地抨擊。

摩西和亞倫緊接著使用一個傲慢的人稱代名詞「我們」─ 和合本翻譯為「我」(10節)。以色列人向摩西「爭鬧」 (3節)，但是最終他們是向神「爭鬧」 (13節)，而且他們的「爭鬧」是惹動神的靈 (詩106: 33)。若要爭戰的話，要為神的名、神的屬性、神的榮耀而戰，但是當摩西覺得他們背叛了他，讓他丟臉、又被激怒的時候，他就以為這攻擊是針對他個人，致使他必須講些話、做些事或下最後的決定。詩篇106:33告訴讀者，因此摩西用嘴說了「急躁」的話，此「急躁」的原文字也可以翻譯為「冒失」(利5:4) 或「浮躁」(箴12:18) 的意思。

平和處理己疲累 (Overcoming Grudging Ways If You are Sick and Tired)
摩西舉手，用杖擊打磐石兩下，就有許多水流出來，會眾和他們的牲畜都喝了。(民 20:11)

摩西的「爆發」就像一座火山「爆發」。當時他如一個很難控制、不安全、又紊亂的爆炸性的火藥一樣。他長期壓抑的挫折一旦爆發的時候，就產生很大的破壞性與殺傷力。很遺憾的是，摩西因自己的怒氣付出極重的代價。摩西沒有鎮靜地吩咐磐石發出水來；相反的，他濫用神給他的杖，暴力擊打那磐石，就是基督同在的磐石 (林前10:4)。他竟然向神所彰顯奇妙能力、同在和供應的石頭，發洩他的怨怒，流露自己的不滿與遷怒。

希伯來文在形容摩西的動作，不單是「打」而且是「擊」，這「擊打」的意思，傳統上用在曠野漂流時要滅除神的敵人，例如埃及人、埃及地 (出3:20，9:25，12:13) 、埃及的長子 (出12:29，民3:13，8:17)、亞瑪力人和迦南人 (民14:45)。摩西對待這些剛成長的年青人，就像對待敵人，而非鄰居、同胞或家人。因此，摩西帶著榮耀和勝利的雙手，卻被敵意與惡意的心腸所玷污了。

摩西順從自己的情緒，而非他的頭腦；他舉手的時候，是埋怨而非得勝；面對這群在改朝換代中痛苦的過渡期中成長的以色列人，他是生氣，而非憐憫。以色列的領袖不願再公開選擇忍耐、堅持或溫柔地對待百姓。摩西終究沒有尊神為聖(12節)。

順服遵從神吩咐 (Obey God”s Will for He is Strong and Trustworthy)
20:12 耶和華對摩西、亞倫說：「因為你們不信我，不在以色列人眼前尊我為聖，所以你們必不得領這會眾進我所賜給他們的地去。」13 這水名叫米利巴水（米利巴就是爭鬧的意思），是因以色列人向耶和華爭鬧，耶和華就在他們面前顯為聖。(民 20:12-13)

神對摩西和亞倫的裁決是不能想像的，很出人意外，也決對無誤。令人驚訝的是，得罪神的不是以色列，而是摩西和亞倫 -「因為你們不信我」(12節)。接下來，神宣布一個扭轉局面，又令人感到震撼的信息。民數記裡記載了兩次「背叛的人」的字眼，第一次是摩西使用在以色列人身上 (10節)，但是第二次出現，就不用在以色列人的身上了。根據聖經的描述，第二次「背叛的人」指著摩西和亞倫，矛盾的是，他們兩人才是真正的叛亂者。24節記載，「他必不得入我所賜給以色列人的地，因為在米利巴水你們違背了我的命。」摩西的不順服，而不是新一代的反抗，才是他進入迦南的阻礙。更矛盾的是，這「不信」(12節) 首次出現，是形容摩西的不信，而不是以色列的不信。

戴德生 (Hudson Taylor) 33歲時，當他突破性地穿上中國服飾，梳起辮子，講起中文，要去中國的時候，他說：「如果我們信靠神，剩下的責任就在祂的身上，不在我們身上。」

摩西領受神特別的啟示，而非普通啟示。他直接而清楚地聽到神說話，而不是間接或輕率地聽到的，但是他卻忽視神所說的，偏離神的話語，引起別人對他的注意。太可惜了，以色列人與神的爭鬧 (13節) 變成摩西自己的事，也成為摩西個人的爭扎 (3節)。神對磐石的指示被降格成訓人的言辭。摩西把宣揚和榮耀神的時刻，醜陋地轉為責備和懲罰人的惡夢。他很沒必要地把一個原本是積極學習的機會，轉變成被控為「背叛」的案件。

摩西把神彰顯成一位發怒的神，而不是聖潔的神，這與他自己本人變成暗昧、激烈、乖僻的樣子沒有分別。希伯來原文說以色列人所做的是「爭鬧」，而不是「背叛」。從今以後，年輕的以色列人很增光，他們沒有在做「爭鬧」之事，而希伯來文的「爭鬧」一字 (13節)，不再出現在他們的曠野經驗中了。這米利巴水的功課為他們帶來一縷希望；他們實在不是摩西所想像的那樣，好像老一代的失敗者。

結語：聖經說：「不可叫人小看你年輕，總要在言語、行為、愛心、信心、清潔上，都作信徒的榜樣。」(提前4:12) 我們應該小心，不要錯怪別人或弄錯事情。中國人說，「不要用一竹篙打一船人。」你的處事為人是否溫柔忍耐，會不會驕傲苛刻？對於那些看起來要攻擊你、談論你或反對你的人，你會不會猛烈抨擊他們？當你處理困難的事情或面對棘手的人物時，你是相信神，還是相信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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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本篇由胡明智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