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衛：罪名成立

人可能閉口不言，但神代人說話
(People May Be Silent But God Speaks for Them)
12:1耶和華差遣拿單去見大衛。拿單到了大衛那裏，對他說：「在一座城裏有兩個人：一個是富戶，一個是窮人。2富戶有許多牛羊；3窮人除了所買來養活的一隻小母羊羔之外，別無所有。羊羔在他家裏和他兒女一同長大，吃他所吃的，喝他所喝的，睡在他懷中，在他看來如同女兒一樣。4有一客人來到這富戶家裏；富戶捨不得從自己的牛羊中取一隻預備給客人吃，卻取了那窮人的羊羔，預備給客人吃。」(撒下 12:1-4)

就在大衛把拔示巴帶回家，娶她作妻子的那一天開始，公理被抹殺了，事實被妥協了，法庭也默默無聲。謠言不斷，沒人相信幾個月來，竟然無人敢質問國王，或把他拉到旁邊，問他說：「為何藐視神的命令？為何處死烏利亞，又與烏利亞的妻結婚？」直到拿單出乎意料地到訪，才很快地扭轉大衛這樣子的情勢。「貧窮」(1節) 的大衛變得富戶。在他早年飢餓的日子，年輕又卑微的大衛聽到掃羅王要大衛娶他的女兒作王的女婿時，大衛開心的說自己是既「窮」又卑微的人 (撒18:23)。如今，他是個位高權重的大人物，掌管軍權，一統天下。他不再貧窮卑微，他已忘了早年當窮人時的生活經歷，不再體恤「吃他所吃的，喝他所喝的」的日子。

在拿單講的故事裡，貧富之間的差別甚大。富人不只有羊、有牛，他甚至有數不清的牛羊 (2節)。然而，窮人卻連一隻母羊羔都沒有，只有一隻買來的，唯一引以為傲的「小母羊羔」，是用辛苦錢買來的 (3節)。就如廣東人所說：「炒埋都不夠一碟」。

那隻小羊不是窮人因趕流行所買的寵物，或養來殺的，而是他的「家人」，他的「一切」； 也不是他的「嗜好」，而是他的「安慰」，卻更像他的家人， 他的伴侶。小羊與他同吃共喝，一齊生活。小羊不是睡在主人的膀臂，小羊把自己的頭枕在主人的「胸膛」(3節)，也就是原文所用的「胸懷」這個字。

人可能藏匿心跡，但神監察人心
(Men May Have Their Secrets, But God Searches the Heart)
12:5大衛就甚惱怒那人，對拿單說：「我指著永生的耶和華起誓，行這事的人該死！6他必償還羊羔四倍；因為他行這事，沒有憐恤的心。」(撒下 12:5-6)

大衛自投網羅，他罪有應得。他回答拿單說：「行這事的人該死！ 他必償還羊羔四倍，因他行這事，沒有憐恤的心」。(5-6節) 他被拿單指責，不是因為他憐憫之心不足，而是他根本沒有憐恤之心。拿單間接指控大衛沒有同情心、沒有懊悔、沒有羞恥。沒錯，大衛一點感覺也沒有，他的心剛硬如石，心狠手辣，他的良知已完全喪失。神譴責大衛不僅因為他不道德、不合法；更因為大衛是預謀蓄意殺人。赫人烏利亞死於事先安排的謀殺計畫，他遠離家鄉，不是因作戰而死，死後也沒有安葬，也沒有留下線索。外邦人的烏利亞活著像一個希伯來人，死得卻如一隻狗，客死亞捫異鄉。整個陰謀從計畫、執行到善後，都很完美。事情就按著計畫，像鐘錶的機械一樣進行，都為了大衛個人的利益。

實際上，情況有點失控，有一些人隨著烏利亞一同犧牲了。但是大衛王因作賊心虛，擔心別人懷疑，他並沒詢問關於烏利亞和那些犧牲戰死的士兵。(撒下11:25) 事到如今，大衛王仍然沒有覺醒，連眼睛也沒眨一下，他仍舊高枕無憂，毫無悔意。他只為自己著想，他認為自己別無選擇。但是，真正可憐、無路可走的，才是烏利亞。他以為人們遲早會忘記這無可挽回的憾事，他是無可奈何的；而烏利亞的犧牲，是不可避免的。

原文記載的「不惜」(4節) 和「憐恤」(6節) 是相同的原文字，都是「憐恤」的意思。而「惡」(9節)、「禍患」(11節)、「憂傷」(18節) 是同一個字，都是「惡」的意思。這些經文很不留情地控告大衛的罪，也揭發大衛的冷血和惡行，在神的眼中是多麼卑鄙。大衛「不惜」殺烏利亞，「不惜」騙他，「不惜」找他。

神再也無法忍受大衛的惡行。原文形容大衛不僅「憤怒」，甚至「惱怒」。這個描述，在原文裡面，和民數記描述以色列百姓在摩西的帳外哭泣，「耶和華的怒氣便大發作」是相似的 (民11:10)，這也激起摩西求死之心 (民11:15)。當大衛「甚惱怒」時，大衛的假冒為善，暴露無餘。他所作的已超越了他的地位，他扮演了神的角色，竟如此泰然自若，他的演技可以獲頒奧斯卡獎。

神可能嚴厲審判，但祂必有憐憫
(God Might Be Stern in Judgment But Steadfast in Forgiveness)
12:7拿單對大衛說：「你就是那人！耶和華─以色列的　神如此說：『我膏你作以色列的王，救你脫離掃羅的手。8我將你主人的家業賜給你，將你主人的妻交在你懷裏，又將以色列和猶大家賜給你；你若還以為不足，我早就加倍地賜給你。9你為甚麼藐視耶和華的命令，行他眼中看為惡的事呢？你借亞捫人的刀殺害赫人烏利亞，又娶了他的妻為妻。10你既藐視我，娶了赫人烏利亞的妻為妻，所以刀劍必永不離開你的家。』11耶和華如此說：『我必從你家中興起禍患攻擊你；我必在你眼前把你的妃嬪賜給別人，他在日光之下就與她們同寢。12你在暗中行這事，我卻要在以色列眾人面前，日光之下，報應你。』」13大衛對拿單說：「我得罪耶和華了！」拿單說：「耶和華已經除掉你的罪，你必不至於死。14只是你行這事，叫耶和華的仇敵大得褻瀆的機會，故此，你所得的孩子必定要死。」(撒下 12:7-14)

人們或許把大衛的行為當作是幼稚行為，或是一個君王霸道的行為；但是神並不如此看待。神嚴厲地指責、審判、懲罰大衛的罪行，神用了不常有、卻發人深省的字眼，來讉責大衛 「藐視耶和華的命令」。祂也不輕易放過大衛謀殺烏利亞的罪行和藉口。神責備大衛的罪名不是因為他像小孩幼稚，或像暴君的行逕，背叛了自己的軍隊，失去跟隨者對他的信任，神乃是責備大衛「藐視耶和華的命令」(9節)。聖經裡其他兩次提到「藐視耶和華的命令」或「藐視祂的言語」，其後果是被綑綁、驅逐出城，然後被人用石頭打死。

摩西的律法裡，因不小心疏忽耶和華的命令，是可以原諒的 (民15:22)；但故意「擅敢行事」，「 不守耶和華的命令」則是褻瀆神 (民15:30-31)。人若故意犯「藐視耶和華的話」的罪，就要用石頭打死他 (民15:36)。因「擅敢行事」，是故意犯罪，違背神的命令，明知而故犯。

另一個「藐視祂的言語」導致以色列被擄到巴比倫，因為他們嘻笑神的使者，藐視祂的言語，譏誚祂的先知，以致耶和華的忿怒向祂的百姓發作，無法可救 (代下 36:16)。

大衛的罪行雖然也是做在烏利亞和拔示巴的身上，可是至終他的行為和心態，簡直可以說是因他藐視神和神的命令。他的罪行和態度是公然的嘲笑、挑戰神的命令，玷污神的聖名，遺臭萬年。

大衛倒行逆施的罪行是蓄意圖犯的，他應該被石投打死 (民15:36)。神雖然沒有處死他，或讓人用石投打死他，但是神給他一個比死更悲慘的人生經歷：他親眼看著心愛的孩子、 家人，年復一年的受苦而死亡。謊言、欺騙、姦淫、謀殺的後果，使大衛的孩子們及他的王權，受咒詛而衰退。歷史不斷重演，謊言又會生謊言，他的孩子們也模仿他的作為。

大衛理當處死，然而神還是憐憫他。神的審判是救贖，而不是定罪；是憐恤，而非無情、殘酷、無法忍受。神的審判不好受，但絕非醜惡。神的本意是要使大衛成為更好的人、更好的王，而不是只讓他作一個有權力、受歡迎的人或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