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妙的創造)持久性有機污染物

(Persistent Organic Pollutants)

香港 陳永康

在美國與加拿大兩國中部接壤的地方,有五個漂亮的湖泊, 分別是蘇必略湖、休倫湖、密西根湖、伊利湖和安大略湖。這五湖的水是相連並構成世界最大的淡水大湖區,總面積有二十四萬多平方公里,佔全球淡水量的 21%。五湖區周邊風光如畫而且天然資源豐富,位於五湖區南端的芝加哥是美國的工業重鎮。上世紀七十年代開始,由於工業活動,每年有數以億噸未經處理的工業廢水自加拿大和美國的沿湖城市傾倒入大湖區,導致湖水的水質變壞,生物多樣性損失,需要長時間才可以修復。

其中最典型的污染問題是源於多氯 聯 苯 (Poly-chloro-biphenyl, PCB) , 它是 1930-70 年在北美大量生產的人工合成有機物,被廣泛應用於電器設備的絕緣和熱交換機中。由於這類化合物有極大的油性和化學穩定性,而且在水的溶解度低,排放於水中之後的自然分解速度極慢,故被稱為持久性有機污染物,如殺蟲劑 DDT 也是同一類型對環境有深遠影響的污染物,它們的親油性在濃度不高的淡水裡可以隨著食物鏈(即浮游植物、浮游動物、小魚、大魚、雀鳥)上移濃度可以增加千百倍,最後雀鳥的蛋在未孵化之前已受 DDT 的毒性引致裂開,從而使銀鷗鳥的數目明顯減少,甚至有絕種的可能。

PCB、DDT 和其他十二種持久性有機污染物經各國環保官員多番的討論,於 2001 年簽訂〈斯德哥爾摩公約〉,各國承諾由 2004 年開始停止生產這稱為十二種持久性有機污染物。在連續上兩期我與讀者分享文章中,環境科學家曉得利用〈金絲雀〉去檢測一氧化碳毒氣和使用〈地衣〉去評估二氧化硫對大氣的污染狀況。

同樣海洋生態學家利用鱒魚擔當湖泊水質監察的哨兵,鱒魚是在海洋生物鏈的頂端,牠的壽命可達 20 年,而且體長可達 60公分和有 10 公斤的重量。這些特點使牠能扮演〈生物檢測器〉的角色,由於在水中的持久性有機污染物,如甲基汞和多氯聯苯,可以透過生物累積而經多年在鱒魚身體內匯集,所以分析不同年期鱒魚體內兩者的含量,可以得到重要污染物數據,用來評估環保法例在促進湖泊水質修復的效用。美國和加拿大環保局過去四十年利用鱒魚去監控大湖區水質的變化,以 PCB 為例,它的濃度在過去十年減少了三分之二,但數值尚有進一步改善的空間。破壞自然環境和生態來增進經濟發展是笨拙的舉措,這些短視的行為不但有負上主的托負,而且當海洋受到污染以後,要投入很多資源和長時間,生態環境才可得到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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