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難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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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尚在唸大學時,女同學之間最喜歡陶侃一身淑女打扮的朋友:「瞧瞧妳們這些女人!」,說的和聽的都笑不可抑,彷彿自己根本和「女人」這身份永遠搭不上邊似的。但是畢業後不久,當第一個女同學送出喜帖時,每個人都打扮得端端莊莊去參加婚禮,卻再沒有人覺得「當女人」是件好笑的事了!

當身邊熟識的女孩一個個走進結婚禮堂後,被冠上「老處女」頭銜的恐懼,開始籠罩著每個仍徘徊於女孩和女人界線之間的人。漸漸的,老同學們見面時的話題,竟是淨繞著丈夫兒女打轉了;因為話不投機之故,年屆而立仍然未婚的女孩,漸漸被排於一般家庭社交圈外。眼見未婚的同齡朋友日漸稀少,又被父母親友逼婚到無處可躲的境地,許多單身女孩急於找尋對象,只求儘速脫離單身的困境和親朋的壓力!

所以,在20世紀末我們的年代,出現了許多 「奉壓力成婚」的女人。 記得,當我第一次從美國帶著剛滿2歲的女兒回台灣探親,幾乎所有老朋友都攜家帶眷前來相聚; 第二次帶著一雙稚齡兒女返國,卻發現有部份老友已經又「回復」單身身份;第三次回國時,居然有一半以上的朋友們離婚了!這前後不過10多年的光陰,卻能將原本天真浪漫的女孩轉變成世故冷漠的女人!

和失婚的朋友相聚時,我們每每有莫名的罪惡感出現,害怕自己美滿的婚姻會惹別人傷心;於是當年的窘境再度出現,單身女人漸漸又被排於一般家庭的社交圈外!結果大批受傷的心靈,在無處可依的情形下,開啟了介入別人家庭的念頭。結果同病相憐的女人越來越多,甚至於,搶別人丈夫的風氣也越來越熾烈,許多女人根本不願結婚,只要同居,享受現成的物質生活,不管自己是不是第三者的身份!

雖然,21世紀的速食文化時代早已開啟,但是女人們的自我定位問題非但沒有簡化,反而越發複雜了。許多年輕女孩交男朋友,不是因為愛情,而是為了證明自己仍然有吸引異性的魅力,許多上了高中的女孩尚未有男友的話,就自覺有點遜了。在美國,高中畢業就立刻結婚生子的情形非常普遍,因而離婚的比例也高得嚇人。我的兒女都在美國學校就讀,他們的同學中有許多家庭的成員雖是兄弟姐妹,卻冠著不同的父姓,所以每遇到我和外子偶而吵架時,女兒總嚇得直問我們會不會離婚?

記得當我們陪著小兒子去大學註冊處,現場就有3對已經離婚的父母正在詢問,如何和已再婚的前配偶分擔兒女的學費。不難想像得到,這一大批成長在離婚父母陰影下的青少年,將來會如何處理自己的婚姻?

世人拿來形容女人的成語,多得難以其數,但是最讓我感同身受的,卻是出於聖經上說的一句話:「婦人焉能忘記她吃奶的嬰孩,不憐恤她所生的孩子?」女人畢生最難為的事,就是身為母親的事實。雖然當母親的選擇權是在乎自己,但渴想當母親的心,卻往往由不得自己;尤其是年齡越長,個性越成熟時,越發受不住想當母親的渴望,我自己就是個活生生的見證。身為以演唱為專業的女人,我曾經和外子約定,雖結婚也不生小孩,免受育兒的牽累而擔誤了前程。但是,隨著年歲增長,我就是經不起嬰兒的誘惑,終於還是選擇當了高齡母親,而且還生了2 個兒女 !

如今回想起來,我非但沒有懊悔,反而慶幸自己沒有錯過當母親的機會。我的意思是:我總算明白「女人難為」的原因了! 因外子工作的關係,過去10多年來,我們旅居過不同的國家。每遷入一個地區,我都能結交一些甚親近的,甚至可稱為「莫逆之交」的女性朋友;她們分屬不同的國籍,卻都如親人般的對待我。可是我怎麼也想不透,為何和自己生命中關係最親密的2個女人,卻反而合不來?

她們就是我的媽媽和我的女兒!女兒未出生時,常常在腹中踢我,我覺得很驚喜,可是婦產科醫生卻淡然的告訴我說:「等她出生後,還會繼續踢妳一輩子呢!」。當時我當她在開玩笑,可是等女兒出世,至今長大成人,在這一刻,我還在為她上星期頂撞我的話,心裏痛得受不了!回想起來,我這一生踢過我媽媽,大概也是數之不盡的。我小時候曾看過外祖母,氣得含淚數落我媽媽和小阿姨的模樣,當時只覺得很新鮮,作夢也料想不到,時過半個世紀,居然在我和女兒的身上看到同樣的劇情重演,只是我一點也不覺得有趣了!

記得有次在電台接受訪問,現場有位母親call in 進來泣訴兒子的不孝,聽她激動得恨不得撞牆的口氣,我卻訝然發現,事實只不過是兒子不順她的願望去選擇主修科目而已;當時我很容易的就幫她們化解了一場家庭危機。沒料到幾年後,當我自己也遇上了類似的難題時,卻覺得完全束手無策!這當事人和旁觀者的差別,只有當母親的人才自知飲水之冷暖。 當初,女人的始祖夏娃被匹配給亞當時,本來是生活得很愜意的。夏娃的煩惱始於她作主吃了知識樹的禁果,於是生產之痛成了女人的咒詛,養育兒女也成了女人一生無可避免的重責。也許女人可以勇敢的拒絕當母親,拒絕婚姻,甚至拒絕當女人!

可妳能拒絕孤獨嗎?人生來就是群居的生物,這可不是妳能自由選擇的天性,孤獨終老的人生實在難以忍受啊!因此,有些女人雖然選擇結婚或同居,卻不願生養兒女。但絕多數的人都想擁有自己的後代,即使同性戀者也不例外;所以,不管妳願不願意當母親,男人總可以找別的女人為他傳宗接代,同性伴侶也可以領養孩子,本來無牽無掛的人生,終有一天會產生不可避免的衝突;因此,寧可孤獨或甘於煩惱,結果都是一樣的無可耐何!妳瞧,當個女人實在沒有多大的選擇空間,是不是?所以我才說嘛:女人真的很難為,唉!都怪夏娃惹的禍!

姐妹們,如果妳能勇於面對自己的天性,那麼,與其處於被動,何不轉變成主動?積極去規劃那永遠避不開的人倫關係吧!

未婚的少女:請慎心選擇對象,因為妳在為妳的兒女找尋父親。

已婚的婦人:請用心對待丈夫,因為他是妳兒女的父親。

單親的女人:請費心教養孩子,因為妳的兒女沒有父親。

所有的母親:請盡心照顧家庭,因為他們是妳的家人。

天下的女人:放開心去愛人吧!因為妳已經生為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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