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沙街頭的默想

在波蘭最後的一天,決定遠行到華沙一遊。華沙在波蘭內陸,由但澤市去,快速火車需時三小時,我覺得華沙是波蘭歷史文化的核心,也是其悲劇際遇的重點,故很值得去一發思古之幽情。

早上六時半的火車,到華沙時已是十時,走到這首府寬闊的街頭,別有一番滋味。市中心是共產黨時代的高塔形建築物,是其行政中心,設計具有五十年代蘇聯的建築特色,高寬灰沉而缺乏自由奔放感,周圍也是四方盒形的沉重建築物,與但澤市那到處教堂尖頂的古樸大大有別。

沿途行走,見華沙市面頗繁榮活躍,各種小販市場如雨後春笋,人民在巨變後,經過通脹的陣痛,經濟已復甦起來。雖然國家仍是貧窮,但人民已得到自由自主去創造自己的前途,這是可喜的現象。

華沙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時,遭到徹底破壞,先是德國大舉轟炸和屠殺,繼而是德軍東線敗退時,華沙人起而革命,在市內巷戰,不料當時在數十里外的蘇軍竟袖手旁觀,以致人民終被德軍擊敗。屠殺淨盡,然後蘇軍攻入,德軍破壞全城而去。蘇軍則鎮壓波蘭人,強迫其推行斯大林主義,成為蘇聯的附庸,至九十年代才得到解放。華沙街頭今天是如此平靜,但過去竟遭過難以形容的悲劇。

承蒙梁燕城博士授權轉載,摘自《心靈有約》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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