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祖母的良言

有一年,大姑媽對我說起那些年的往事。

當年祖父在廣州有一家賣糧油的小店舖,他們算是小康之家。後來戰亂,祖母帶著四個孩子走到澳門避難,在街頭巷尾賣咖啡、吐司維持生計。祖母沖調的絲襪咖啡很有一手,能養活一家人。往後看見香港繁華,她便帶了孩子到香港定居下來。

祖母是一個很有創意的人,常常調製特別的飲品。小時候,我喝過不少祖母沖調獨特的「好立啡」(好立克加咖啡)。她常常教我如何調製飲品,可惜我當時年紀小,祕方都忘得七七八八,只有那種濃郁的香氣,難以忘懷。這刻回想起來,我的設計才華,極有可能是源自祖母的基因。我懷念祖母對我的慈愛,也懷念她的「好立啡」。若果她還健在,她的獨門「好立啡」必定是星巴克咖啡專門店的勁敵。

祖母是舊一代的人,不喜愛用洗衣機,一直堅持用手洗衣服。我出來工作後,有了經濟能力,就買了一部防水收音機送給祖母,讓廣播節目陪伴她度過沉悶的洗衣時間。從此她樂此不疲,連看電視時也不願意除掉收音機的有線耳筒。那時我實在弄不清,她是在看電視,還是在收聽電臺廣播呢?

我的名字出自祖母心意,她對我說:「你的名字是『鈞陶』,意思是必成大器。」聞說她讀過「扑扑齋」(私塾),是那個時代少有讀過詩書的女性。祖母一直很疼愛我,對我懷有期望,每次吃橘子,總會對著我說:「好酸,好孫!」

我和妳結識了以後,每次邀請妳回家吃飯,祖母總是靠近妳的身邊,由上至下打量一片;然後她會找些話題和妳聊天,妳也不慌不忙陪她說說笑笑。有時她又會借故捋妳的手臂,親熱地撳捏妳的臉蛋。有一次我和她到街市買菜,見她也是用同一手勢來挑選鮮肉。

後來祖母俏俏地向我讚賞妳:「這個女仔對老人家細心和善,將來一定是一個好妻子。」

祖母的良言,我銘記於心,觀人於微的她一語中的,如今妳果然是一個賢妻良母。故此這封情書不單要送給妳,還要給在天國我摰愛的祖母。

愛情小叮嚀:

長輩擁有人生閱歷和智慧,往往能給年輕夫婦寶貴的指引。多些和長輩交談,汲取他們睿智的教導,必能促進和諧的婚姻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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