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徒皆傳教士(松谷曄介牧師)2016.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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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題:信徒皆傳教士
證道:松谷曄介牧師
經文:以賽亞書52:7-10;詩篇139:1-10;啟示錄21:1-4;約翰福音20:19-23

主內的弟兄姊妹,平安!首先讓我們同心禱告。

我們的主,感謝你帶領我們來到你的面前。求你差遣聖靈在我們當中,打開我們心靈的眼睛和耳朵,讓我們能夠看見你的榮耀、聽見你的話語。奉主耶穌基督的名求,阿門。

<宣教士和宣教>
我2013年的秋天來到香港。雖然這半年在中國大陸和美國等做一些研究調查,有一段時間不在香港,但其他的大部分時間都在香港,在崇基學院神學院做了兩年半的研究。其實,我明天要返回日本,所以今天是最後一次機會在崇基禮拜堂講道。

我首先想問大家一個問題。大家有沒有想過做「宣教士(missionary)」?我在香港這兩三年的時間,很多人問我「松谷牧師,你是否作為宣教士受差來香港的呢?」。其實,我並不是日本教會派過來的,也不是被香港教會邀請過來的。反而我是自己申請崇基神學院做訪問研究員而來的。因為我在香港的生活是研究為主,所以除了在崇基禮拜堂的三次講道和在其他本地教會的幾次講道的機會之外,基本上沒有什麼教會的責任。因此,我並不是所謂的「宣教士」。

但是,我最近再次反思,「宣教士」到底是什麼?「宣教」到底是什麼呢?

大家聽到「宣教士」的時候,想起的應該是「海外宣教士」。對華人教會來說,馬禮遜(Robert Morrison)、戴德生(Hudson Taylor)等是比較熟悉的宣教士。他們離開自己的家鄉,為了傳揚耶穌基督的福音而來到遙遠的東方。我們都對他們有像對英雄一樣的尊敬和崇拜。我們剛才聽見的經文以賽亞書52章7節說:「那報佳音傳平安、報好信傳救恩的,這人的腳登山何等佳美!」。使徒保羅也在羅馬書10章15節引用這段經文說:「報福音傳喜信的人,他們的腳蹤何等佳美!」。這些經文是為了強調傳道人和宣教士的重要性的時候經常被引用的。很多人因為這些英雄宣教士的故事受感動,也因為這些經文受感動,後來成為宣教士。

我們知道「宣教」的確是一個非常重要的事情,也瞭解「宣教士」的重要性。但是我們通常認為,只有特別恩賜和使命感的人才可以成為宣教士,所以自己不可能成為宣教士。我們是不是有這樣的看法:「我沒有能力,也沒有資格做宣教士。而且我有自己的工作和家庭等,我不能放棄這些東西而成為宣教士」。

不過,在這樣的看法當中,是否有對「宣教」和「宣教士」的一些片面的瞭解呢?我們是不是認為,「宣教」的主體是人,「宣教」是人所做的行為呢?

<上帝的宣教>
「宣教士」的主要使命是傳福音。當然都有醫療和教育等工作,但是這些工作都跟傳福音分不開的。按照今天的經文以賽亞書第52章來思考,傳揚佳音或者喜信(即是福音good news)意味著「傳平安、報好信傳救恩」的,其具體的內容是「你的神做王了!」。於是我們都可以說:「耶穌基督成為了我們的王!」。上帝成為了我們的王,也可以說為:「上帝與我們同在」「耶穌基督與我們同在」。

「上帝與我們同在」這個信息就是宣教的主要內容,但是「上帝與我們同在」這個事實是宣教的基礎跟前提。如果上帝不與我們同在的話,任何人不可能進行宣教。我們普通的人之所以能夠宣教而且成為宣教士,是因為上帝與我們同在。的確,宣教是人所承擔的事工,但是宣教也是「上帝與我們同在」的事工。或者應該這樣說,宣教的主體是上帝,我們是被上帝使用來承擔上帝的宣教。

「上帝與我們同在」這個信息是基督教的核心信仰之一。詩篇139篇提醒我們,上帝的普遍存在;無論在哪裡,無論什麼時候,上帝在我們的上面、下面、前面、後面、右邊、左邊,也在我們裡面。新約聖經啟示錄的最高峰21章寫道:「看哪,神的帳幕在人間!他要與人同住,他們要做他的子民,神要親自與他們同在,做他們的神。神要擦去他們一切的眼淚」。更重要的是,我們的主耶穌就是叫做「以馬內利(God is with us)」的神。

中國宣教歷史的第一個基督教宣教士是馬禮遜,又一次有人問他說:「中國這麼大的國家的宣教,你做得到嗎?你能改變中國嗎?」。馬禮遜跟他回答說:「我自己做不到,不過上帝能做得到。」我相信戴德生和其他所有的宣教士都有一樣的想法。他們成為宣教士不是因為認為自己有能力和資格,反而是因為他們相信上帝與他們同在,上帝是宣教的上帝。

<我也是宣教士?>
這幾年,我在香港主要是做研究,所以我之前沒有想過我是一個宣教士。但是現在回頭看過去的兩三年,我發現上帝還是與我同在,使用我,透過我而進行宣教工作。這幾年來,無論是在香港還是在大陸,很多人驚喜地跟我說:「我第一次跟日本的基督徒見面!」「我第一次跟日本教會的牧師見面!」然後,他們經常問我「日本教會的情況怎麼樣?」「日本宣教為什麼非常困難?」。這樣的問題,我應該被問過100次或者200次以上。所以,我給他們簡單介紹一下日本教會的歷史和現狀,包括日本社會的情況等。我的回答可能不太足夠介紹日本教會的全面情況,但是我的這些介紹起碼讓他們認識到:「哦,我第一次認識到在日本也原來有教會!」「哦,日本教會是這樣子。我以後為日本教會禱告」「我下次去日本旅遊的話,想去參加日本教會的崇拜」。香港和大陸的不少朋友們透過我而有了這樣的想法。

一個日本基督徒、一個日本牧師住在香港社會幾年,吃華人吃的食物,學習華人講的語言,跟華人的神學生一起上課,跟華人基督徒一起參加崇拜、一起唱讚美詩歌、一起聽上帝的話語,一起領受聖餐,一起聊聊天,一起交流,給香港和大陸的華人朋友介紹日本教會的一些情況。雖然我不是從日本派過來的宣教士,但是透過這些所有的日常的事情,我能夠讓很多華人基督徒瞭解一下「在日本也有教會」「在日本也有同一個信仰的弟兄姐妹」「在日本也有為了福音奮鬥的牧師和傳道人」,換句話說,我可以給大家介紹了「上帝在日本所進行的宣教事工」。

我一個日本基督徒、日本牧師的存在成為了一個很好的機會讓香港和大陸的弟兄姐妹們感受到「聖而公之教會」「上帝之國」「在基督裡的合一」。我覺得這個也是上帝的宣教的一部分。我能夠鼓勵一些香港和大陸的弟兄姐妹的信心,上帝透過我進行的上帝的宣教。有一個崇基神學院的學生最近傳Facebook message給我說「感謝主讓您來到崇基」。上帝透過我把上帝之國的喜樂向大家表現出來。雖然我不是從日本派過來的宣教士,但是我現在相信,從某一個角度來說,我是被上帝派遣到香港,在這個意義上,我算是「宣教士」。

有一些人會認為,「松谷牧師,上帝之所以使用你成為宣教士是因為你本身是牧師」。但是,我覺得我太太和自覺信仰還不太明顯的兩個女兒,她們雖然都不是牧師,但也是被上帝派過來,而且被上帝使用的「宣教士」。我太太來到香港的時候英文講的不太好,基本上中文也不會講。但她在香港的時間在語言學校拚命地學習中文(普通話),努力跟香港和大陸的朋友、弟兄姐妹們多交流。尤其是,她加入了崇基禮拜堂的詩班,也有幾次機會獻唱。跟她一起讚美上帝的詩班成員應該透過她的身上看得見「上帝的國」,透過她的聲音也聽得見天使的聲音,而且感受到日本教會的讚美之聲和日本教會的信仰。

我的兩個女兒來香港的時候,英文和中文都不會講。大女兒在日本人學校上學,沒有機會學廣東話,所以她通常不願意去主日學,總是坐在我和太太的旁邊。雖然講道的時候,她通常看書或者畫畫兒,但唱詩歌的時候她也跟我太太一起看英文歌詞唱歌,大家念主禱文的時候一起用日文念主禱文,彼此問好祝福的時候,她也跟大家握手,小小的聲音來說「平安」或者「peace be with you」。小女兒在本地幼兒園上學,所以她很快學到了廣東話,也很主動地參加主日學。兒童講道的時候,她跟其他小朋友一起坐在前面,聖餐的時候跟大家一起領受祝福,崇拜完了之後跟朋友在外面開開心心地玩兒。我相信,兩個女兒在星期日最期待的是崇拜後的cookies 和巧克力等。日本基督徒家庭的兩個小朋友從來沒有跟你們講過道和說過見證。不過,大家透過她們感受到,雖然她們是日本人,講的語言不一樣,但是她們也是耶穌所愛的「上帝的兒女」。透過她們,大家看得見,她們也是上帝在日本宣教的果子。透過她們,大家認識到,雖然日本教會規模很小,但是上帝在日本仍然繼續進行上帝的宣教,信仰的種子在日本仍然繼續成長。

上帝跟我太太和我兩個女兒同在。上帝透過她們把福音的信息和上帝之國的喜樂給大家表現出來。她們也是被上帝派過來、而且被上帝使用的「宣教士」

<信徒皆傳教士>

我並不是想說,只有我們一家人是特別的。我今天想大家知道的是,大家每一個人也是「宣教士」。我剛才問大家有沒有想過做「宣教士(missionary)」,無論我們想過抑或沒想過,其實我們都是被上帝呼召出來的「宣教士」。大家會疑問「我們什麼時候做了宣教事工呢?」其實,我一家人在香港,崇基禮拜堂的大家成為了我一家人的「宣教士」。

我在香港的時期,我一家人基本上每個禮拜日參加崇基禮拜堂的崇拜。雖然我在香港的身份只是一個外國的訪問研究員而已,但是許開明牧師還是信賴我,把我看成一個傳道人,讓我做崇拜的讀經和主席的服侍,而且三次邀請我講道。崇基禮拜堂的很多弟兄姐妹為我禱告、經常給我很多鼓勵和安慰。崇基禮拜堂的大家對我的接納、代禱、愛,讓我重新認識到「教會是基督的身體、我們都是弟兄姐妹、是上帝的大家庭」。

我太太加入了崇基禮拜堂的詩班,雖然我太太的中文和英文溝通上有一些挑戰,但是詩班的大家歡迎、接納和鼓勵她。她跟大家用中文和英文獻唱的時候應該感受到超越語言、民族、文化來讚美上帝的喜樂。她在香港的生活之所以快快樂樂,是因為大家對她的愛和包容的緣故。

兩個女兒也在崇基禮拜堂接受大家的愛和包容。有一些人有的時候送給她們小小的禮物來表示大大的愛,有一些人透過抱著她們來表示溫柔的包容。我大女兒原來喜歡畫畫兒、創作故事,這兩三年她的作品裡有很多關於教會的畫和故事。她雖然在語言不通的教會裡,但她很喜歡教會,因為她透過大家的愛和關心能夠感受到上帝對她的愛。

大家可能沒有想過做宣教士,但是其實大家是我和我家人的「宣教士」。香港和日本的環境不一樣,所以我和我家人在香港的這幾年當中,有的時候有一些困難。但是我們每個禮拜日參加崇基禮拜堂崇拜的時候,我們一家人透過大家的愛和包容,接受到很多的鼓勵。這些經歷讓我們重新認識到「上帝真的與我們同在」。對我們一家人來說,崇基禮拜堂的大家是「沙漠中的綠洲」「荒場中的綠洲」。上帝使用大家成為「宣教士」,上帝透過大家的「宣教」來鼓勵和帶領我們一家人。

<作為宣教士的派遣>
我跟我家人是大家的宣教士,大家是我跟我家人的宣教士。更重要的是,因為上帝是無論什麼時候在哪裡都與我們同在的上帝,所以我們無論什麼時候在哪裡總是「宣教士」。

我明天將要返回日本,但我不是單單返回日本的,我是被上帝派遣到日本做宣教士的。上上個禮拜日是五旬節,今天讀的約翰福音書20章19-23節是叫做約翰福音書的五旬節:「願你們平安!父怎樣差遣了我,我也照樣差遣你們。」說了這話,就向他們吹一口氣,說:「你們受聖靈!」。

接受聖靈是接受基督的靈,也是接受上帝的靈,意味著「上帝與我們同在」。基督派遣門徒的時候,並不是把他們孤單的派遣到世界,基督派遣門徒的時候賜給他們聖靈。因為門徒接受了聖靈,因為主耶穌基督與他們同在,所以門徒們勇敢地往普天下去了。三年前我和我家人被上帝從日本派到香港做宣教士,現在我們從香港被派到日本做宣教士。

現在大家也作為宣教士被派遣到這個世界。但是這並不意味著被派到很遠的外國。大家被派遣到自己的生活裡面,在日常生活和社會裡面承擔把喜樂的信息告訴別人的使命,見證給別人知道「上帝與我們同在」。

我們再次看看以賽亞書的經文:「那報佳音傳平安、報好信傳救恩的,這人的腳登山何等佳美!」傳福音的這個人也算是「宣教士」。他到底被派到哪裡?他在什麼樣的地方做見證說「上帝與我們同在」呢?9節說,是在「耶路撒冷的荒場」。耶路撒冷被巴比倫被佔領,聖殿被破壞,耶路撒冷成為了失去平安、和平的地方。但是,那個宣教士後來在「荒場」宣揚上帝的和平、喜樂的信息「你的神做王了!」「我們的神與我們同在!」

我們都是宣教士。那麼我們被派遣到哪裡呢?聖經說,上帝把我們派遣到「耶路撒冷的荒場」。我們被派遣的地方是看不見希望、找不到喜樂的地方。現在我們的時代,無論是日本、香港、還是中國大陸,是一個很多人失去平安的時代,很多人看不見希望的時代。大家或者認為,日本是一個很富裕穩定的社會,但是實際上,日本社會裏面也有很多不容易解決的政治問題、經濟問題、文化問題等。這幾年,日本的民主和憲法體制都面臨著很大的挑戰。2011年的大地震過後已經五年,但是核電站問題還沒有解決。日本社會裏面的貧富差距也越來越大。年輕人找工作、結婚等都越來越難。在先進國當中,日本人的幸福感是最低的,每年有三萬人左右的自殺。現在的日本,無論是物質上或者精神上,已經不是富裕的國家。教會的老年化、人數減少也很嚴重。日本教會、日本社會都看不見十年後的希望。日本各個地方、各個領域都有「荒場」,現在的日本教會和日本社會都需要真正的安慰、平安、喜樂、盼望、勇氣。我認為香港也有香港的「荒場」,中國大陸,亞洲、世界各地都有很多不同的「荒場」。我們每一個宣教士都被派遣到各地的「荒場」。

那麼,在這麼困難的地方,我們到底可以做什麼呢?我們擔心,我們有沒有足夠能力面對這些問題?的確,我們還不知道我們可以做什麼。但是,我們可以相信,上帝不是把我們孤獨的派遣,反而上帝是與我們同在的。上帝使用我們,上帝透過我們進行上帝的宣教。我在大家的身上看見了上帝的宣教。大家也在我們一家人的身上看見了上帝的宣教。我們這幾年一起經歷過「上帝的宣教」。所以,我們平安地被派遣到這個世界,並同承擔上帝的宣教吧! 歡迎赴會:

香港中文大學 崇基學院禮拜堂
Chung Chi College Chapel, The Chinese University of Hong Kong

主日崇拜時間
Sunday Service Time
星期日上午十時三十分
10:30 a.m., Sunday
地址
Address
香港中文大學崇基學院禮拜堂
Chung Chi College Chapel, The Chinese University of Hong Kong
崇拜以粵語、普通話及英語即時傳譯進行。
The Sunday Service is conducted simultaneously in Cantonese, Putonghua and English with the help of interpretation.
歡迎任何人士參加 All are welco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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