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1 申命記析讀(14) 扭轉死局

deuteronomy

申9:1-10:22

當我們面對迷惘、困擾的處境我們應從現世劣勢中轉眼仰望我們的神,從聖經的教導中我們會得到亮光與安慰。我們從申命記摩西的自述看一個死局如何被扭轉過來。

罄竹難書

以色列民雖是神的子民但卻常常引致神發烈怒,在申命記第九章中已多次出現神發怒的記載(申9:7, 8,18,19和22),「這些人雖看見我的榮耀和我在埃及與曠野所行的神蹟,仍然試探我這十次,不聽從我的話」(民14:22),這十次其實不單單十次,乃是多次的意思。這章第22-24節便提出他們曾多次在不同地方犯罪得罪神。

  • 他備拉(民11章):他們向神發怨言、埋怨神對他們不好、沒有好的食物,更受混在他們當中的閒雜人唆擺說沒有美味食物享用而對神有所怨懟(民11:4-6),結果神發怒降火焚燒他們。摩西及後為他們禱告求神憐憫,火才熄滅。結果那地方便稱為「他備拉」,耶和華的火燒在他們當中,這便是他備拉的意思。
  • 瑪撒(出17:1-7):他們在汛的曠野利非訂那裡沒有水喝便鬧摩西,要他給他們水喝,但背後其實是對神不滿、試探神,「所以與摩西爭鬧,說:『給我們水喝吧!』摩西對他們說:『你們為甚麼與我爭鬧?為甚麼試探耶和華呢?』」(出17:2),他們甚至要想用石頭打死摩西,及後神叫摩西擊打磐石出水才能平息這次的動亂。摩西便將這地方起名「瑪撒」,就是試探的意思。此地又名米利巴,就是爭鬧的意思。
  • 基博羅哈他瓦(民11:31-35):他們又再被閒雜人唆擺埋怨只是單降嗎哪、沒有肉吃,及後神讓他們有鵪鶉吃,但他們貪慾不止而惹神忿怒用災殃擊殺他們,及後那地方名為基博羅哈他瓦,「耶和華的怒氣就向他們發作,用最重的災殃擊殺了他們。那地方便叫做基博羅‧哈他瓦,因為他們在那裡葬埋那起貪慾之心的人。」(民11:33-34)。
  • 加低斯巴尼亞(民32:8-11):他們就是從這裡出發窺探迦南地,及後回到這裡轉告群眾那地雖是流奶與蜜之地但那裡的人卻高大威猛,子民不能勝過他們進去得那地為業,而使人民起哄埋怨神及摩西,引致神發怒的地方。

可見他們經常使神失望、發怒。在這章摩西用了不少負面的字形容他們:硬著頸項(申9:6,13);悖逆(申9:7, 24);敗壞(申9:12);偏離(申9:16);違背、不信服、不聽從(申9:23);頑梗、邪惡、罪過(申9:27)。可見這班人並非善類,不值得神的疼愛、眷顧從而顯出這是神莫大的恩典。同樣,我們其實和他們沒有多大的差別,我們豈不是同樣常偏離神的道、不信服祂的指引、犯錯嗎?我們得救乃是神的恩典,我們絕非可愛至神不愛我們不可!

摩西一開始已開宗名義指出他們能進入迦南地並非因他們好,乃因迦南人的惡,「耶和華-你的神將這些國民從你面前攆出以後,你心裡不可說:『耶和華將我領進來得這地是因我的義。』其實,耶和華將他們從你面前趕出去是因他們的惡。你進去得他們的地,並不是因你的義,也不是因你心裡正直,乃是因這些國民的惡,耶和華-你的神將他們從你面前趕出去,又因耶和華要堅定他向你列祖亞伯拉罕、以撒、雅各起誓所應許的話。」(申9:4-5)。神已給迦南地恩典,有四百多年機會給他們,只是他們沒有珍惜而已,神藉此審判他們。

為神發怒(9:8-21

摩西特別指出他們拜金牛犢的罪,他們見摩西上山很久又不知所終下便要求亞倫為他們做一隻金牛犢作為帶領他們前進的圖騰。神通知摩西,他下山見到這些景像時怒不可遏下竟在人民前摔碎神親手做的法版(申9:17),但神卻沒有因摩西打碎祂親手做的法版而向他發怒。其實這法版是很有象徵意義,因它是神和人立約的標記,「我上了山,要領受兩塊石版,就是耶和華與你們立約的版。」(申9:9上-中)。子民犯罪已經將這約毀了,不單如此,他更下令將那金牛犢用火焚燒,將它磨成粉,「我把那叫你們犯罪所鑄的牛犢用火焚燒,又搗碎磨得很細,以致細如灰塵,我就把這灰塵撒在從山上流下來的溪水中。」(申9:21),並要求人喝那些水,如同律法所規定測試妻子忠貞與否的方法(民5:16-28),亦表示他們吃喝自己的罪。

領袖風範

摩西為神發怒,在面對子民及兄弟之情、手足之義時顯出其公正與愛心、公義與慈愛的一面。他面對兄長亞倫並不顧甚麼情面當眾的斥責他,「摩西對亞倫說:『這百姓向你做了甚麼?你竟使他們陷在大罪裡!』」(出32:21)。因為他真的犯錯,可惜這位被神也確認能言善辯的人竟然講出一個甚麼人也不會相信的謊言(出32:22-24),亞倫其實犯了幾個重要的罪:

他沒有好好承擔管理百姓的責任,不忠心於神只聽從群眾的要求,懼怕群眾而不畏懼神;不遵守神的律例——用雕刻的器具作金牛犢;不誠實,不願意承認自己的錯竟說金環扔在火中牛犢便出來;他將責任推在百姓身上,詳盡描述他們的錯(出32:23),但講到自己責任時卻避重就輕,這絕非一個好領袖的行為。這種領袖只會被鄙視;反之摩西則公正嚴明,幫理不幫親。

摩西更吩咐利未人殺那些犯錯的子民——自己的兄弟、同輩、鄰舍——結果一天內三千人被殺(出32:25-28)。摩西不理會親情、按公義指責兄長,不懼眾百姓的反感、按神心意行事,兩者的風骨、氣節、生命成為一個強烈對比,高下立見。故此才幹、口才並非是好領袖的要素,最重要是生命及對神的委身。

一位好領袖是能秉公辦理,好則讚賞、錯則指正,不會包庇。若因怕自己地位不保對屬下、群眾——特別擁有權力的人——怕開罪他們,視而不見他們犯錯,只是盲目稱讚,這或許會暫時保住自己的地位,但會失去神的祝福,甚至最終其地位被廢。就好像彼拉多一樣,他明知耶穌沒有罪但卻害怕群眾反感故此便將耶穌定了死罪,縱使他在眾民面前洗手說:「流這義人血的罪不歸在我身上」,但事實他屈服於群眾而不順服於真理這已是罪,可悲的在社會、公司、教會上也有不少現代的彼拉多!

愛心呈請

當摩西怒責亞倫子民時,百姓會怎樣看此刻的摩西呢?是一個窮凶極惡、無視親情的人,他們豈知摩西如此作的內心感受是怎樣矛盾與傷痛呢?!他們豈知摩西如此作是想止住神的怒氣,是拯救他們脫離神更重刑罰的一個方法,他們又何曾聽見摩西下山前與神的對話,為他們代求。摩西表面冷酷,內心熾熱,愛民若子!他再上山向神呈請。

子民不知自己面對的是一個「死局」,神親自向摩西宣告會將他們滅絕。「耶和華又對我說:『我看這百姓是硬著頸項的百姓。你且由著我,我要滅絕他們,將他們的名從天下塗抹,使你的後裔比他們成為更大更強的國。』」(申9:13-14)。有誰可以扭轉神的心意呢?但摩西因愛這些經常頂撞、叛逆他的子民及令他失望的兄長,故此他上山向神呈請。若他讓神滅這些子民,他反而得益,因神宣告讓他的家族進去應許之地,他的後裔會成為更大更強的國家,那「何樂而不禱」呢!

摩西成為我們的典範,他向神鍥而不捨的呼求,犧牲自己且敬畏尊崇神。他四十晝夜俯伏在神面前沒有吃喝,「因你們所犯的一切罪,行了耶和華眼中看為惡的事,惹他發怒,我就像從前俯伏在耶和華面前四十晝夜,沒有吃飯,也沒有喝水……我因耶和華說要滅絕你們,就在耶和華面前照舊俯伏四十晝夜。」(申9:18,25)。摩西的外在俯伏姿態表達其內心的敬畏,這與子民對神的心截然不同。他要扭轉這死局,故此知道不是簡簡單單三言兩語可以被神憐憫,他必需要持續不斷、恆切呼求。這與新約「不住禱告」(帖前5:17)、「警醒不倦為眾聖徒祈求」(弗6:18)、「要恆切禱告」(西4:2)及不可因未見果效而太早放棄(路18:1-8)的教導一脈相承,摩西亦是這些真理最好的演繹者。我們自省可有這鍥而不捨的呼求呢?

面對惡劣難以扭轉的死局摩西禁食四十日,在這個注重飲食的時代有些人追求美食到一個難以想像的地步,禁食似乎是沒有「市場」的。但若我們真的有重要且緊迫的事呼求又怎會注重美食呢?如此長時間的禁食肯定是傷心欲絕的表現。

有陣子我們將罪視作等閒又怎會為此難過禁食呢?摩西不僅為他們犯罪的本質、行動難過,也因罪引來的後果審判憂傷,他肝腸寸斷地呼求。我們可有為己罪、他人的罪及其後果有此心態呢?

呼求基礎

我們要先讀摩西禱告的內容,這給我們很好的啟迪,這禱文記載在申命記9:26-29。當然四十晝夜的禱告一定不止於這幾節經文,這是重點而已。

「主耶和華阿!」這對神的稱呼不是常有的,是特殊需要情況而發出。亞伯拉罕因無後裔而用此向神呼求(創15:2-8)、約書亞因戰敗艾城怕敵人乘勝追擊下被滅時也用此名號向神呼求(書7:7-9)。他在「耶和華」前加「上主」,這顯示他相信神擁有完全的主權及統治,是他生命的主宰。他謙卑自己順服在這位惟一的統治者之下,他深信以色列人的命運全掌管於神手中。

摩西絕不含糊其詞,他以精簡準確的要求欲阻止神的審判。他的呼求並非無的放矢,他知道絕對不能用以色列人曾做過甚麼好事作論據——因子民沒有做過甚麼德行,他的祈求基於五個特性基礎上:

  • 是神親自揀選以色列:「他們是你的百姓,你的產業」(申9:26,29
  • 是神親自拯救以色列:「是你用大力救贖的,用大能從埃及領出來的」(申9:26),藉此彰顯神的能力,強大的埃及帝國也折服於神的大能下。
  • 神是信實與守約的神:「求你記念你的僕人亞伯拉罕、以撒、雅各,不要想念這百姓的頑梗、邪惡、罪過」(申9:27)。摩西抓緊神對列祖的應許,求神記念祂自己的承諾。若滅絕這班子民又怎能使其承諾得以實踐呢?今天我們禱告必需要抓緊神的應許才有把握向神呈請。正如我們為未信的親朋呼求,希望他們信主可有把握「神是不願一人沉淪,乃願人人悔改」(彼後3:9)的應許而求神工作呢?
  • 不想神聲譽因而受損:「免得你領我們出來的那地之人說,耶和華因為不能將這百姓領進他所應許之地,又因恨他們,所以領他們出去,要在曠野殺他們。」(申9:28),若將整個民族滅絕外邦人會覺得神不能保護祂的子民,神是無能力、凶惡,這對神是有不好的影響。摩西關注的不單是子民,更關心神的榮耀與名聲。這豈不是主教導我們的禱告「願人都尊祢的名為聖」相同嗎?我們以神的名、神的事為重,怎不能得到神的喜愛呢?
  • 神有戰無不克的能力:「是你用大能和伸出來的膀臂領出來的」(申9:29),神既有能力使埃及人折服,過去亦保守他們平安在曠野中飄流,若神願意,他們必定能繼續活下去,並沒有任何人、事可攔阻神的。

我們禱告時可有把握這五方面的真理?其實在出埃及記記載了另一個摩西的禱告:「摩西回到耶和華那裡,說:『唉!這百姓犯了大罪,為自己做了金像。倘或祢肯赦免他們的罪……不然,求祢從祢所寫的冊上塗抹我的名。』」(出32:31-32)。

摩西沒有把握神會答允他的代求,他便提出一個前無古人、嶄新的信念來:「代贖」──以自己代替子民受罰,「不然,求祢從祢所寫的冊上塗抹我的名。」(出32:32)。

他懇求神將自己的名字從此冊上抹去,以自己代替犯罪的子民使他們得救贖。這觀念是前所未有,惟一類近的是神提出逾越節的羔羊,由羔羊的死代替他們的長子免於被殺,但那代替並非子民「犯罪」的結果。「耶和華對摩西說:『誰得罪我,我就從我的冊上塗抹誰的名。』」(出32:33),神即時斬釘截鐵地拒絕了摩西這嶄新卻充滿愛的代求,祂斷不會除其名,祂指出一個原則:誰犯罪就受該刑罰,其他人不能代替。

這塗抹是指與神的關係斷絕,不再得到神的祝福與蔭庇,人的代求不能代替犯罪者自己的認罪,但卻可促使當事人得赦罪的機會。神僕人的代禱同樣不能代替犯罪者本身的悔罪,及後我們看到神願意赦免他們。

他沒有參與做及拜金牛犢的事,某層面是「無罪」,他以「無罪」代替「有罪」,以「人」代替「人」,這觀念是摩西首先提出,及至七百多年後才再由以賽亞先知受聖靈感動下寫下「彌賽亞」詩篇才提及:「我們都如羊走迷;各人偏行己路;耶和華使我們眾人的罪孽都歸在祂身上……祂雖然未行強暴,口中也沒有詭詐,人還使祂與惡人同埋」(賽53:6, 9上-中),而這預言到主耶穌完成救贖後我們才恍然大悟,故摩西是次的禱告是一個嶄新觀念的禱告。

扭轉死局

摩西雖然曾以自己的命換取以色列人不被滅絕,卻遭到神的拒絕,但最終結果是:「我又像從前在山上住了四十晝夜。那次耶和華也應允我,不忍將你滅絕。耶和華吩咐我說:『你起來引導這百姓,使他們進去得我向他們列祖起誓應許所賜之地。』」(申10:10-11)。

他們得以存活乃因摩西的呈請,但其實最重要是神的憐憫,神是滿有恩典憐憫的神,那次的事後神親自向眾百姓宣告祂的屬性,「耶和華在雲中降臨,和摩西一同站在那裡,宣告耶和華的名。耶和華在他面前宣告 說:『耶和華,耶和華,是有憐憫有恩典的神,不輕易發怒,並有豐盛的慈愛和誠實,為千萬人存留慈愛,赦免罪孽、過犯,和罪惡,萬不以有罪的為無罪,必追討他的罪,自父及子,直到三、四代。』」(出34:5-7)。其實神要滅絕以色列人又何需告之摩西,祂若要執行,相信審判完滅了所有子民摩西仍未下山;正如祂要滅所多瑪、俄摩拉又何需告之亞伯拉罕一樣。祂要尋找代求者。

摩西是抓著神的應許求神記念祂與列祖所立的約。若單是摩西一族進入迦南地,神的應許其實也沒有落空,因摩西也是亞伯拉罕之後裔呢!故此其實是神的憐憫,祂不願人失祝福活在痛苦中,這也是我們禱告的憑據。當然百姓也要承擔責任才得到神繼續的憐憫、保守與祝福,「以色列啊,現在耶和華-你神向你所要的是甚麼呢?只要你敬畏耶和華-你的神,遵行他的道,愛他,盡心盡性事奉他,遵守他的誡命律例,就是我今日所吩咐你的,為要叫你得福。」(申10:12-13)。

回應今天

今天香港情況惡劣,如何才可以平息呢!!有人認為這是一個死局,但並非不能扭轉,基督徒是時代的守望者,我們可有為這城市求平安禱告呢!我們的禱告是否清晰、明確、抓緊神的屬性、心意、應許向神呼求,而且是恆切、鍥而不捨呢!

更重要是為我們不歡喜、甚至令我們受傷的人禱告。一些支持政府、警隊的人可有為那些和平表達訴求者、甚或為那些激進「勇武」者代求;一些支持市民表達訴求者可有為警察禱告,不單為正常執行警務的警員,也為那些使用過份暴力的警員禱告呢!正如摩西為其常犯錯並針對他、甚至想殺他的子民禱告般。我相信無論我們站在哪一方其實均有一共同盼望——早日平息亂局,那麼我們便為抓著神的應許向神求平安,「耶和華必賜力量給他的百姓;耶和華必賜平安的福給他的百姓。」(詩29:11),「慈愛和誠實彼此相遇;公義和平安彼此相親。」(詩85:10)及「公義的果效必是平安;公義的效驗必是平穩,直到永遠。」(賽32:17)。

我們要放膽禱告,只要我們的動機不是為自己的利益,乃為別人的好處、神的國度禱告,縱使神不按我們所求的應允,但仍會祝福我們。

最重要在一個劣勢、死局中神是尋找代禱者,不可輕視原來一個人也可以扭轉死局,「我在他們中間尋找一人重修牆垣,在我面前為這國站在破口防堵,使我不滅絕這國,卻找不著一個。」(結22:30)。

我們不能改變亂世,但我們能在亂世中投靠永生上帝。祂是良善,是我們的山寨、盾牌。

無論多憤怒,仍要有空間學習放下。
無論多傷心,仍要禱告放鬆好安睡。
無論多絕望,仍要在主裡維持盼望。
無論多迷惘,仍要信神保守祂兒女。

我們不能改變亂世,但我們能在亂世中投靠永生上帝。祂是良善,是我們的山寨,盾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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