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投身於中國

江:我知道您不僅自己身體力行,而且您的太太和您的女兒也參與了這些服務中國的事業。

梁:對!這個我很感動。我們一家人都來了,因為我在加拿大西岸創辦了世界宣明會的華人工作。世界宣明會是世界上最大的救援機構,跟紅十字會一樣。但是它的工作與紅十字會的不同在於,紅十字會只是你有災它來救你,但是宣明會是在你沒有災之前它先來幫助你。它幫助你重建農村,幫助孩子們有教育有醫療,讓農村的社區懂得怎樣能夠生存,給它種子給它肥料,讓它能夠自力更生,而不只是靠人家來派麵包,所以宣明會的工作是很偉大的,受到很高的評價。在中國華東發水災的時候,宣明會馬上來幫助,那時候中國求美國來幫助,美國只給了很少的一百萬美元,宣明會就跑到中國來捐了一萬多間房子給災民,那時候閻明復先生是民政部部長,他奇怪外國的機構怎麼會那麼愛中國?而且來的還是中國人,是從香港來的。他們是無私的,來了以後就走了,不會留在這裡要搞甚麼。他們雖然是基督教的機構,但是他們跟從前的帝國主義之類的一點關係都沒有。政府注意到了以後,就給予他們很高的評價,讓他們可以在國內繼續工作。所以我覺得在加拿大也一樣應該呼喚華人支援中國的工作,所以我就開辦了宣明會在加拿大西岸籌款,辦起來以後成功了,成功了就要請人,結果請了我太太,我太太就成為到處籌款救災的人。她也救非洲、印度、阿富汗,但她主要的是幫助中國,因為加拿大的華人主要還是捐給中國的。所以她籌的款比我多,那一次長江大水災的時候,她一演講,就有一百萬加幣捐過來。我太太也到雲南的山區,幫助那邊的少數民族,她們有一些資金投進去,幫助他們重建農村。也帶海外不少有錢的華人回來看,讓他們明白中國的需要,有一些人也很願意捐助扶貧。

我女兒本來十多歲的時候很反叛的,不聽爸爸的這一套,她後來進的是一個基督教大學,遇到很多很有愛心也很有正義感的人,他們很多人也都跑到各地的第三世界去幫助別人。她受這些影響,就重新回到上帝那裡,覺得她也要付出自己、犧牲自己去為了他人。去年暑假我跟她的弟弟到了甘肅,她到四川去教英語,我們在天水,她在廣元,但是我們沒有機會見面。她跟一批老外一起教學一個多月,她很喜歡。她是全團唯一懂中文的,因為那些翻譯講的英語,那些老外聽不懂,老外講的英語翻譯也聽不懂,所以她就當了翻譯。她的普通話當然有廣東口音了,因為我們家都講廣東話,但和四川人的話差不多。然後,她就愛上了中國人,她回到加拿大以後,她也很不高興人批評中國,她覺得有很多人是隨便否定中國,她也像我一樣到處為中國辯護。以後她也願意到中國繼續教英語或到中國發展,所以我的女兒也來了。

我的兒子才中學畢業,但是他的普通話比全家其他人都好,因為他也正規學了三年,從拼音學起。我們的普通話都是廣東音,但我兒子講的是完全正規的普通話。他也懂中國歷史,從小我就讓他看英文版的《史記》、《三國演義》、《孫子兵法》。我兒子從小對中國文化中國歷史就非常清楚,他也很愛。他對西方文化也非常清楚,他不但英語好,德語也很好,會好幾種語言,他將來也會走向爸爸的路,他是一個讀書人。我女跟我一樣演說很好,她是一個演說家,她讀書就不是那一種學者型,她就到處跑,付出愛心。我兒子就很用心讀書。這兩個都繼承我了,我一方面能講話演說,籌到款,比較會做社會活動,但另一方面我是做學術的。所以我兒子跟了我學術的一面,我女兒跟了我活動的一面。

我也搞時事評論,也是一個神秘主義者,並且我也有神秘的經驗,我這個人很怪。我曾經搞過打坐氣功,又信了基督教,內心的神秘體悟我都有過,神秘經驗看到天堂的景象。但是我都講現實的時事評論,在溫哥華的一個電台我還是首席評論員。每一方面我都去碰,因為我覺得生命很廣大,這個宇宙太美麗了,人間有太多的東西你可以挖出來去研究,人性裡面有太多東西可以去理解人的醜陋、人的善良、人的道德跟人的罪惡。所以我就成了一個很奇怪也很多方面的人。我寫報紙上的小文章,一篇四百字,很多人喜歡看,但是我也寫最沒有人看的論文,一般人是看不懂的,所以很多人也搞不清我是做甚麼的。他們以為我是政治評論員,想不到我又是學者;以為我是學者,想不到我也去打坐,想不到我在教會也很活躍,也是一個基督徒。很綜合,我覺得人應該是這樣的,我們現在分工太細就把人的綜合性丟了,這是很可惜的。

承蒙梁燕城博士授權轉載,摘自《心靈有約》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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