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出望外的邂逅（伍渭文牧師）- 2009.6.21

在這故事的後半部份的28節：「那婦人就留下水罐子、往城裡去、對眾人說、你們來看、有一個人將我素來所行的一切事、都給我說出來了、莫非這就是基督麼。眾人就出城往耶穌那裡去。」一個完全相反的反應：和耶穌相遇之先，她很怕見人；和耶穌相遇之後，她整個生命被扭轉了！她要到城裏面宣告，有一個將我素來所發生的事、所作的事都講清講楚，莫非這就是基督嗎？

今天經課好幾段經文──舊約以賽亞書6:1-8、約翰福音4章、詩篇29篇、羅馬書8:12-17都有一個很清晰的共同主題，就是我們的敬拜。有關主日崇拜是甚麼？為什麼進行這種的崇拜程序？我很久沒講了，我查閱過上一次講是兩年三個月之前的事了，我想我們今天再思崇拜的主題， 特別這兩年來了不少新朋友。讓我們先看看約翰福音書第四章這段經文，來思考有關崇拜的真理。

一. 上帝主動尋求人敬拜祂
第一，在耶穌和婦人的對話中，指出崇拜是上帝主動尋求人的。第23節：「時候將到、如今就是了、那真正拜父的、要用心靈和誠實拜他，因為父要這樣的人拜他。」特別留意「父要這樣的人拜他」，另外一個翻譯就是：父，上主，是尋求（seek）人去拜祂的。「邂逅」，如果你看說文解字，有兩個意思，一個是「不期而遇」，就如同這個婦人，在想不到的時候見到了耶穌；另一個的解釋就是，邂逅的「邂」和解除的「解」有關係的，就是「解除分離的痛苦而相會」。

對婦人來說，那一個的「邂逅」是「不期而遇」，但對耶穌來說，那個時刻正等候尋求和她見面。祂知道這個婦人，她不能透過肉慾的歡愉而得到真正的滿足。「凡喝這水的、還要再渴．人若喝我所賜的水就永遠不渴．我所賜的水、要在他裡頭成為泉源、直湧到永生。」（約 4:14）主耶穌基督尋求與這婦人相遇，帶領她認識祂就是彌賽亞，邂逅是解除分離的痛苦而與她相遇，表明上帝很想與人再一次和好，以致祂的兒子耶穌基督成為肉身，死在十字架上來親近人。

宗教或者類宗教的哲學，是人尋求上主，但我們的信仰，是上主主動尋求與人和好。在中文大學裏有兩個很有名的地標，都蠻有意思的，一個叫「天人合一」，位於新亞書院那裏，我想很多人都去過。另一個就是「崇基禮拜堂」，我認為都是很重要的地標。兩個都代表著不同的精神，對「救贖」的看法很不一樣的。新亞書院的校訓是「誠明」，「天人合一」可以說具體的將它的精神表露出來。當你看到「天人合一」這個建築傑作的時候，你見到一泓很淺的池水，當你望過去，這池水好像連接著吐露港，而吐露港又好像連接著整個天空。池水很寧靜，當你看到池水的時候，就好像看到海與天。

甚麼叫「誠明」呢？，王陽明說：「心明便是天理」，「夫萬事萬物之理不外於吾心」，「萬物一體」，這是「天人合一」的基本意思。所以儒家或者東方很多的宗教都追求甚麼？追求解脫甚麼呢？就是追求「除人慾、存天理」。當你去到「天人合一」的池水面前，你可以很安靜、很個人、很單獨的去默想、靈修，或者去體驗一個崇拜經驗、屬靈追求的經驗。你可將你裏頭的雜念滌淨，池水可以幫你淨化內心，當你望過去，好像可以與海、天一齊連結，這就可以有一個屬靈的經歷了！你是可以單獨去進行的，是你個人的問題，所有的問題是你自己的「人慾」，你除去這個「人慾」就可以存「天理」，那你就「天人一物，內外一理」。

我們和上帝根本就沒有分別的，我們裏面有上帝的種子，是一種傾向泛神的思想，一般東方的宗教都有這種的傾向。究竟是蝴蝶夢莊周，還是莊周夢蝴蝶呢？我們怎麼可以保存一滴水而不會讓它消失呢？回歸大海吧！如果你避免一滴水不消失的話，唯一的方法是甚麼？讓它回歸大海！這是佛家的講法。不過，你會發現回歸大海的水，就不再是以前的水了。所以你是作夢看見蝴蝶，或者蝴蝶作夢看見你，都沒關係，萬物為一體了，已經消解了你的位格（或情格，personhood）了。

但是崇基禮拜堂這個地標，我們往聖壇望，有一個很清楚的十字架，垂在玻璃幕牆，這個地方不是給個人靈修的，這個地方是給人集體來敬拜的。敬拜是一個集體的行為，因為我們認為「罪」不是個人的蒙蔽，被自己的人慾拂亂；罪是對一個很清楚的位格──上帝的拒絕，「罪」很清楚對另一個位格──人的情格的拒絕、甚至是藐視，將他者的人性眨抑，這就是罪。

愛上帝和愛人是連結的，這十字架很清楚給我們看到，橫的是人與人的關係，直的是人與上帝的關係，是位格之間的破裂 (alienation)、拒絕。罪不是蔽障，人所需要的不是知道更多，因為知道了仍做不到。人所需要的是拯救──愛的拯救。這個十字架中間的那點，就好像一個中心，下面很長，好像召喚我們──Come──來到基督的面前；那個焦點就是基督，基督使人與上帝和好，又使我們彼此和好。

剛才所唸的以賽亞先書第六章，提到先知以賽亞覺得自己是嘴唇不潔的，當他不潔的時候，不能夠靠自已滅人慾、除不潔，人是不行的；仍是上帝使天使將一塊炭潔淨他的嘴唇。潔淨的能力，來自以賽亞之外的「他力」，這是一個「拯救」。這個思想是我們崇拜的基本。崇拜是上主尋求我們歸回祂。

二. 上主以真理和聖靈引導人敬拜祂
上主用甚麼而方法尋找人歸向祂呢？上主按啟示的真理與聖靈的光照引導人敬拜祂。所以在約翰福音第四章也講到我們要用「心靈和誠實」來敬拜。這「心靈誠實」不是個人主觀的虔敬。很多時候我們誤解敬拜是純粹個人主觀心靈的活動，但「誠實」原文是「真理」（in truth），在新譯本譯作按真理來敬拜，而「真理」就是耶穌基督，我們要在耶穌基督裏來敬拜。

細看我們的崇拜程序，實在蘊涵很多真理、很多聖經的話語，剛才唸了四段經課，每個禮拜我們都誦讀四段經課；我們唱的詩歌內容，都是充滿著聖經真理，這些真理不是我們想出來的，是上帝很清楚啟示給我們的。這個婦人的問題不是沒有虔敬，她也去敬拜的，不過她的敬拜乃是錯誤的敬拜。她與耶穌爭論到底在那裏敬拜上帝呢？你們在耶路撒冷，我們的祖宗教我們在撒瑪利亞城的一個叫基利心山，那裏有一個邱壇。耶穌怎麼解釋呢？耶穌解釋說，真的應該是在耶路撒冷，「因為救恩是從猶太人出來的」。

為何聖經如此清楚說要到耶路撒冷的聖殿去敬拜呢？因為那裏是一個預表，那裏是上帝與人相遇的地方。指定在那個地方就能帶出唯一的預表。聖殿是上帝與人相遇的地方，而耶穌就是那聖殿，但「時候將到，如今就是了，那真正拜父的，要按真理和靠聖靈來敬拜。」不再說要往某處敬拜了，祇要就按著聖經的真理，隨着聖靈的感動，在那一處都可以了！（因為實體來了，預表就成為過去，毋需墨守某一敬拜地點了。）

敬拜又按著「心靈」，是指「聖靈」。這位婦人她除了是錯誤敬拜之外，另外就是她的敬拜、虔敬是和她的道德、私人的生活割裂的，她可以很虔敬地去到撒瑪利亞城的邱壇敬拜上帝，但平時的生活卻很糟糕──有五個丈夫，現在有的並不是她的（這個是第六個），所以她不單是錯誤的虔敬，也是沒有被聖靈光照的虔敬。我有一串禮拜堂的鑰匙，其中只有一把是用來打開我辦公室的門，其他的都很相似的，我很虔敬地用任何一把鑰匙都未能打開的，你再怎麼虔敬也無法打開，只有那一把才能打開。所以敬拜是按照上帝的啟示──耶穌基督是神的救恩，耶穌基督就是「真理」──「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若不藉著我、沒有人能到父那裡去。」（約14:6）因此，敬拜是很清楚地按照上帝的啟示。

同時敬拜也是在聖靈。「心靈」一辭在約翰福音裏的翻譯應該是「聖靈」，像約翰福音十四章，spirit指聖靈。耶穌離開我們之後，祂要差遣聖靈下來，使我們明白真理。因為真理需要聖靈的光照我們才能明白，沒有聖靈的光照和感動，我們不能完全明白真理。像剛才唸羅馬書那段經文，「聖靈與我們的心同證（Knowing together）我們是上帝的兒女．」（羅8:16）如非聖靈感動我們，我們沒可能明白耶穌是基督。所以「心靈誠實」，不是談及到主觀的、個人的虔誠，乃是我們按照聖經的教導來敬拜，在敬拜中聖靈將聖經的教導來感動我們的心，好叫我們能夠明白神的話語，所以這個十字架的符號就很清楚了──敬拜就是來到耶穌的面前，並接受祂的恩典。

三. 敬拜是上帝給我們的服事
另外，敬拜是上帝給我們的服事，上帝透過敬拜好叫我們能服事祂──我們唱歌讚美祂、歌頌祂──這是我們給上帝的服事，同時，也是上帝透過詩歌、禱告、講道、讀經給我們的服事。委實，上帝也在每一次崇拜的時候在我們心中工作。所以，每一次崇拜，我希望我們每一個人都能夠很安靜等候，期待上帝：求祢對我說話；上帝阿！求祢幫助我，叫我能明白祢的旨意。

以賽亞先知不是第一次去聖殿，我們不知道這是第幾次，但這一次的經歷很特別，第一節提到那個時候是「烏西雅王崩的那年」，適時他的情緒很低落，這位王曾經是一位很好的王帝，帶來整個民族、國家、宗教的中興，但是因為他驕傲，擅自入聖殿燒香，因而受罰長了大痳瘋就死了。當他死的時候，舉國很低沉，先知覺得很絕望，好像沒有王的帶領了，但是上帝給他看見──你不用懼怕，君王有崩逝，政黨有輪替，但是上主仍坐著為王。這是針對他個人的需要，給他知道他不需要懼怕，上帝是掌控一切的──君王的心好像隴溝的水，在神的手中隨意流轉（箴21:1）。上主針對他的需要給他知道，他不需要因王的崩逝而沮喪，上帝仍然坐著為王。

同時，在崇拜透過天使唱的詩歌──聖哉、聖哉、聖哉，神的榮耀充滿整個聖殿，使以賽亞覺得自己是嘴唇不潔的人，不配做先知，然後神用炭火潔淨他的嘴唇，而且不單潔淨他，還差遣他：「我可以差遣誰呢、誰肯為我們去呢」。這位先知被主潔淨之後，他願意被主使用，這也是我們崇拜中很重要的一個高峰。如果說東方的宗教或類哲學的高峰是「渾然忘我」，忘記自己。到底是蝴蝶夢見我呢？還是我夢見蝴蝶呢？這滴水去了大海就消解了，因此你不用太過執著，所有的事都是你太執著，你要有覺悟，達到渾然忘我的境界，沒有自己。
但我們崇拜的高峰是「安身立命」。以賽亞先知找到自己的人生方向，上帝呼召他在民中──雖然民是很悖逆，他們耳朵發沉，不聽先知所說的話，但神說你要去。他找到自己人生的目標，這個就是崇拜很重要的一個高峰，就是來到上帝面前──我應該做甚麼呢？我在這裡、請差遣我。

四. 崇拜是失樂園的逆轉
最後我們看看這位婦人的經驗，這位婦人最後怎樣呢？經過與主相遇後，她很開心，她能面對她懼怕見的人。「有一個人將我素來所行的一切事、都給我說出來了」。將一個人素來所行的事說出來，是不簡單的，如果你不是為了（像龔如心遺囑官司）爭取一千億的財產，你不會將你素來所行的說出來，因為裏面隱藏著許多羞恥的事。能夠將素來所行的都講出來而不避諱的，一定有一種很大的力量勝過你的羞恥心，一定有很大的力量能夠使你不用懼怕，這一種是喜樂的力量──Surprised by joy的邂逅，是一個不期而遇找到基督耶穌──祂可以給我活水；有了這活水的滿足，我不再需要追逐肉體的歡愉。這位婦人從此放棄過去那一種生活，她不怕羞恥告訴人家：祂將我過去所講、所做的都說出來，我有五個丈夫，現在有的都不是我的。有哪一個婦人敢這樣子講呢？一定是她本身給一種很大的力量來駕馭她、抬升她，以致她無所懼怕！這個力量就是在崇拜中，我們與主相遇！

我們感謝上帝，崇拜是上帝呼召我們，然後我們回到上帝那裏，所以在我們崇拜的程序表一開始為什麼有「宣召」的項目呢？而最後有祝福呢？為什麼要有這兩項呢？「宣召」是上帝主動呼喚我們，呼喚我們敬拜上帝，今天我們宣召的經文就是詩篇95篇6-7節：「來阿、我們要屈身敬拜、在造我們的耶和華面前跪下。因為他是我們的　神．我們是他草場的羊、是他手下的民。惟願你們今天聽他的話」。但是你留意，在墮落的時候，上帝來到樂園裏頭尋找人，始祖亞當、夏娃躲藏起來，他們不敢見上帝，但我們唱一首詩歌「聖哉三一」來歌頌上帝。中間的彼此問安是表示集體的關係，我們整個被贖的群體一起來敬拜上帝，不是單獨個人的靈修。當然我們可以有個人靈修，但是來到禮拜堂這個地方，是集體敬拜的敬拜。我們有很多人坐在這裏，是一群被救贖的子民，來到父面前唱詩，讚美上帝，所以我們是回應上帝的召喚。

最後「祝福」是甚麼意思呢？祝福就是當我們敬拜完畢的時候，我們好像一個孩童，很 Child-like地來接受上帝美善的話語，上帝祝福的話是美善的，祂是美好的話語，我們要接受祂。但是在樂園裏面，人的墮落就是因為懷疑神的話語不是美善的。蛇如何誘惑始祖呢？上帝明明吩咐亞當、夏娃不要吃這個果子，你吃的日子你會死的，神的禁戒很清楚，這個「禁果」是表示甚麼呢？是分別善惡的果子，善惡的果子又是甚麼呢？在希伯來人的文化背景，分別善惡表示「自主獨立」。人不是早上被創造、晚上就墮落的。上帝已有很多次來到樂園裏，人知道上帝創造樂園整個環境，是給他們享受，是給他們守護，所有的食物都可以吃，只是那棵樹的果子你不可吃！這個命令不是永遠的，若是永遠的命令，總會有一天會失敗的，對不？而在樂園有另外一棵「生命樹」，人若經過一段時間順服上帝的話語不吃這個禁果，就可以分享「生命樹」。做老師出題目是不想學生failed（不及格）的，乃希望他能成功的，如果只有禁果而沒有生命樹的話，人就是在「無限」中等候墮落的機會，但不是的，上帝透過這棵樹表明與人的關係。那棵樹就學習信賴、順服上帝。那時候始祖很清楚知道他是上帝所創造的，上帝也有很多次來到樂園裏，他與上帝有一個很親密的關係，但是他竟然聽從了撒但的說話──懷疑上帝。

撒但說：你豈會死呢？不一定會亡的！你吃了之後，就會如同上帝一樣了。吃禁果不是偶然不慎，因為所有樹的果子都可以吃，除了那一棵以外。是人很清楚蓄意地向上帝說不，向上帝說：我拒絕祢、我不信任祢，是與上帝撕裂一個很長久的愛的關係。並不是偶然的犯罪，是人很明顯的拒絕、撕裂一個很長久的愛的關係，這就是墮落，絕對不是早上創造，晚上墮落的。

所以上帝的心很痛，因為人拒絕上帝、拒絕祂的愛。因此祂要耶穌基督來到世界上尋找人、拯救人。整個崇拜的設計，就說明我們得回那個失落的樂園，當宣召經文一唸的時候，我們立即回應詩歌，是很開心的。到結束時，我們就如同來到樂園裏的孩童般信賴上帝，接受祂的祝福，面對明天。

我們感謝上帝，因為是上帝主動的來尋求我們、拯救我們。我們看看自己過去信主的經歷，你是怎樣信主呢？是否你主動地尋求上帝呢？還是上帝透過很多的同學、你的朋友，甚至一些你不認識的人，向你主動分享福音？你知不知道，你信耶穌是有很多人在為你禱告，以至你能夠被聖靈光照，得著耶穌的救恩，這全都是上帝的恩典，我們感謝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