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的滋味(陳曉東博士)2013.6.16

語音(普通話): 《葡萄樹傳媒》整理:Fanny 題目:自由的滋味
證道:陳曉東博士

當我們的世界正處於在一種危險當中的時候,當我們今天所看見的世界、我們所生存的世界,濫用自由的現象,正在毁滅著人類的自由,我們需要回到神面前懺悔。

自由是一個大的題目、名詞。許多人想到自由的時候,都不知道從何說起。許多的哲學家、思想家、社會行動家,為自由下了不同的定義,當我們想到自由的時候,在你的腦袋裡,你想到什麼?當我坐到書桌前預備今天的信息時,許多思想在我腦袋裡出現──自由──我想到今天流行的自由主義,也想到我喜愛的一位法國哲學家笛卡爾 (René Descartes) 所說的:「我思故我在」。自由也讓我想到今天在許多人咀邊說的:「我的權益」。

一位英國牧師說:在我們今天的世界裡,我們真的窮得剩下 I-Me-Mine,所有的自由歸咎於個人的權益的思考裡。自由也使我們想起許多人所說:我就是我自己的主人:I am my master。如此,我們就看見在我們生活的世界裡,所有的反傳統、反權威、生命自覺、倫理的選擇… 都行使在自由的口號裡。

自由、自由… 有多少人用這樣一個名字來去行盡諸般的惡事,我們看見整個社會、人類文明的發展,都向著相對主義、價值判斷的中立來去推進。想到自由,就聯想到物競天擇、市場經濟、功利主義、放縱的情慾當中。或許有些人想到自由的時候,並不對這自由有太多的好感,但允許我們回到神的話語中,來為自由辯護。

今天的福音故事,讓我們在為惡、危急中得自由的故事。默想這之前,讓我先分享一個故事:

我有一次去歐洲的行程,特定繞了一個彎去了倫敦Westminster座堂看一些的雕像,其中一個雕像是一位中年的牧師,這牧師故事如下:

於1907的時候,在雲南武定縣有一個孩子出生,他出生的前一年剛好有宣教士在他所在的地方設立了教會,宣教士在那裡修建學校,使他們可以免於無知的自由;也設立醫院,使人可以脫離危急、病痛,使人得健康的自由。宣教士帶領苗族的百姓脫離愚昧、醫治肉體的痛苦。1921年這孩子在宣教士所辦的學校裡唸書,三年後又去了內地會所辦的學校進修,1926年,這孩子成為年青人,也成為教會、學校裡的老師,並受到教會的指派前往雲南嵩明、陸豐宣教、教學。1935年,他回到自己的家鄉,這時候抗戰爆發,而他仍然繼續教學、建造教會。中日戰爭時,許多的宣教士被迫的要跑到別的地方去逃難,但這年青人仍留在自己的家鄉,於撒普山總堂做傳道人。這年青人很有才幹,就被推薦為當時武定地區教會的會長。在沒有任何的幫助下,他辛勤地去牧養教會,福音在武定地區迅速的傳播,根據一些歷史的記載,一直到解放前的時候,在雲南武定這地方,已經有5500多的苗、彝、傈僳族的群眾在撒普山總教堂裡受洗、歸入主的名下。這年青人還編了苗文的頌主聖歌。1951年時,昆明教會按立他成為牧師,當時候,雲南已經成為解放區,他遵行聖經,順從掌權者的教導,和其他苗族教會的領袖在政府的要求下,簽署了三自宣言,但是他卻拒絕一件事,就是拒絕參加任何批鬥大會,他曾經說過:「我的手曾經為許多信徒施洗,不可用來沾染罪惡」。但好景不長,撒普山教堂,被政府關閉,這位牧師也不能繼續他的牧職,他被迫要去勞動生產,作為一位基督的僕人,他深知道一件彼得所教導的道理──順從神、不順從人的教導──所以當上帝的旨意和凱撒的命令發生矛盾的時候,他選擇了一件對他生命帶來挑戰的事情,他決定順服神的旨意,儘管聚會被禁止了,但是為了牧養羊群的需要,他帶領信徒在家中繼續地聚會,可惜在當時那種嚴酷的政治環境底下,他們的聚會被視之為反革命而被搗破了。在審判這位牧師的判決書裡說他:「死不悔改,繼續從事宗教間諜」。由於他在苗族裡擁有極高的威望,政府出於民族政策的需要,把他釋放了,且安頓在當時的楚雄州政協籌委會裡工作。1956年,他竟以牧師身份,代表苗族代表團副團長,上北京參加國慶典禮,受到當時的毛澤東主席的接見。可惜,文革開始以後,對基督徒的迫害更加的猛烈,於1969年他和21位的同工一同被捕,在獄中受到非常可怕的虐待,1973年12月29日在萬人的批鬥大會上,這位已經66歲的牧師,被判處死刑。見證者說,士兵用刺刀把他的舌頭當場攪碎,以防止他妖言惑眾,他用自己的血走完他在世上服事的歷程,在主裡安息了。在1998年時,倫敦 Westminster 決定在教堂的大門口,為24紀十位普世教會的殉道者樹立石像的時候,這一位寂寂無名的中國傳道人與馬丁路德(Martin Luther)、潘霍華(Dietrich Bonhoeffer)等十位在世界上有名、無名的殉道者同列,他的名字叫王志明牧師。

當我在Westminster座堂前瞻仰這位與十位殉道者同列在大門口,頭上戴著苗族頭巾的雕像,我就默想自由的代價時,我看見與他同列的馬丁路德博士,並想起他說過的一句話:”Darkness cannot drive out darkness; only light can do that. Hate cannot drive out hate; only love can do that.” ──「黑暗不能驅逐黑暗,唯有光明可以做得到;仇恨不能驅逐仇恨,唯有愛可以成就」。

我們所生活的世界,是一個充滿了動盪、不安的世界,當我們從王志明牧師的生命見證中,來去默想什麼叫做「自由」的時候,我們也從保羅的書信中,看到一個非常重要的話語和信息,讓我們知道,在這個世界裡,真正能夠保障自由的不是我們人為所造出來的價值和觀念。耶穌基督才是自由的真正保障。

為什麼說「耶穌基督是自由真正保障」呢?因為耶穌基督就是自由、是自由的泉源、基礎、力量、生命。保羅說:「主的靈在那裡、那裡就得以自由。」(林後3:17)從這句精簡的話語裡,我們可以展開許許多多的默想,我們明白極其愛這個世界,當祂願意把救恩賞賜給人的時候,這救恩的內在實質,是神人和好的關係。而神人和好是帶來真正的自由、完全。為了保障這自由,聖經告訴我們,耶穌基督本來是與神同等,但祂不以這關係為強奪(腓2:6),他選擇了一件在人類歷史上從沒發生過的事,就是將道成為奴僕的肉身、木匠的肉身,在人類歷史中與人類同行,這並不是一個什麼浪漫的故事,而是非常血腥、可怕的故事,因為這個愛的故事,它的句號是羅馬的刑具,是十字架的等待,然而我們知道,教會並不是停留在十字架的哀號中,乃是與生命復活主相遇,並在聖靈降臨的大能中,對耶穌基督的再臨──教會的子民、在邊緣中的婦女、兒童、愚昧無知的小民──選擇了一個新的生命、生活,是以自由的群體來圍繞著十字架、主的身體與寶血來站立起來。無論這世上有多少的困阨、危難,這樣一個的自由群體,就成為了一個守護者、自由的實踐者,這才是真正的教會。

在聖經裡,我們看見這位自由的主,如何進入忍受困苦的生命,人在危難、急病中,把喜樂、醫治、關懷、愛帶進黑暗世界裡。當耶穌進入祂家鄉附近的一個迦百農村子時,路加如此記載說,村子裡的百夫長,是羅馬權利象徵的角色,他聽過耶穌的事,他家裡發生了一件事情──是他用盡他在世界上的所有的權利、知識、能力所不能解決的──他所愛、有用的僕人得了非常嚴重的疾病,所以他托當地的猶太人的長老,求耶穌去救他的僕人,當猶太人的長老到了耶穌那裡說:「你給他行這事、是他所配得的.因為他愛我們的百姓、給我們建造會堂。」(路7:4-5)耶穌聽了之後就與他們同去,離百夫長那家不遠時,聖經記載著:「百夫長託幾個朋友去見耶穌、對他說、主阿、不要勞動.因你到我舍下、我不敢當.我也自以為不配去見你、只要你說一句話、我的僕人就必好了。因為我在人的權下、也有兵在我以下、對這個說去、他就去.對那個說來、他就來.對我的僕人說、你作這事、他就去作。」(路7:6-8)他從推己及人的方式,看到這樣一位的先知、夫子,祂有醫治、能力的權柄,就毋需勞動到自己去做些什麼事。而耶穌對他這樣子的反應,聖經說:「耶穌聽見這話、就希奇他、轉身對跟隨的眾人說、我告訴你們、這麼大的信心、就是在以色列中我也沒有遇見過。」(路7:9)

從這樣子的一個故事裡,路加有幾個肯定,透過一個跟耶穌沒有直接關係的人,來指出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上帝的話語具有釋放人心,使人得自由的力量,這就是我們所說的福音。福音就是上帝的話語,它能釋放人心,使人的生命得自由、安康、平安。上帝的話語帶有能力,因為祂自己是能力的源頭、本體、自由、平安。

路加也肯定另外一件事:任何一個信心的操練、學習,不是停留在一些理論、討論裡。信心能夠發生,是需要有一個具體的環境。在我們每個人具體的環境裡,我們遇見自己、明白靠著自己無法解決不了的處境時,我們可以經歷到信心的臨在、同行,信心帶我們走出困阨的結果。

除此之外,路加也肯定說,當上帝的話臨到人的生命中時,我們的生命可以得著自癒、身心可以重獲自由,這是一個讓我們身心可以重新得以自由的「信」。

所以弟兄姐妹,當我們明白了我們剛才所說的、明白了當我們要品嚐自由的滋味時,我們要準備為自由付出代價、在處境中去體會得自由的喜樂。

今天,讓我們一起來敞開我們的心靈,願意在上帝的面前有一個禱告,一齊持守使人得自由的福音。

馬丁路德也講過有關基督徒的自由或基督徒如何看自由這事。馬丁路德有一個基本的看法。他認為每個人都是宗教人──有宗教信仰或沒有宗教信仰的人都是個宗教人──都有一種的傾向,希望透過自己的努力來達到一種價值觀的要求,好確認自己存在的價值、權勢、地位、名聲、金錢,使自己覺得自己是很重要的。當馬丁路德唸到加拉太書的時候,他很清楚的看見,保羅所指出的「因信稱義」是人類靠功德稱義的慾望,這在我們心裡是根深柢固的,就算我們已歸入主的名下,相信福音、跟隨福音的基督徒,許多時候也會故態復萌的,因為在我們內心、意識深處裡,還是希望靠自己某一種的功德、力量、能力,使我們能夠成就「神人和好」的得救關係。馬丁路德說:「人的本性、文化,在根本上是抵擋福音的;就以智慧和正直這兩種天賦為例,沒有基督,智慧是雙倍的愚蠢、正直是雙倍的罪惡,因為它們不僅不能認識到基督的智慧與義,還要阻攔、褻瀆基督的救恩。」保羅很公正的稱這個世界是罪惡和邪辟的,因為世界正處在它最好的時候,也是它最惡的時候,最嚴重的惡習和世界的智慧與義相比時,也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過失而已。這些事阻攔人接受基督的福音,因為對於沒有基督的人而言,他們越好越有智慧,他不理睬、抵擋福音的可能就越大。這個世界,或許會看一些事是好的,不過,若沒有基督,它們都是錯的。

在人類的世界裡,我們認為自己有智慧、公義、理性、戰無不勝的思想武器、能夠愚公移山改變世界… 當我們靠著人類的智慧、人類所建造的價值,把自己的世界建造出來的時候,在皇冠上就是廣島的核子彈、國與國之間的軍事對峙、以聰明才智彼此恐嚇、威嚇…。因此,從教會的先賢中,我們看到一個智慧;從聖經中,我們得到一個警覺的提醒,不要以自己有的智慧和義,來使自己成聖、完全的根據,因為那是上帝給我們的天賦,為了要成就一個更深的義和智慧型,就是當「神人和好」的時候,人在基督裡成就了真正的和平、自由。

保羅在加拉太書一章四節說:「基督照我們父 神的旨意為我們的罪捨己、要救我們脫離這罪惡的世代.」耶穌基督道成肉身是我們自由的保障;耶穌基督和平的福音才是生命得以完全的基礎──這也是保羅在加拉太書反覆論證的一個要點。在加拉太書五章一節說:「基督釋放了我們、叫我們得以自由。」

這個世界唯有回到耶穌基督那捨己、服事、與人和好的生命中,我們才可以得以自由──「基督釋放了我們、叫我們得以自由、所以要站立得穩、不要再被奴僕的軛挾制。」十三節說:「弟兄們、你們蒙召、是要得自由.只是不可將你們的自由當作放縱情慾的機會。」

對於自由的討論,許多人喜歡把它放在兩個範疇當中來說明:
一、 我們從怎樣的光景中得自由(Freedom from somewhere);
二、 我們用自由進入到什麼光景中(Freedom to somewhere)。
所以,從什麼環境中得自由、靠著自由進入什麼光景中,成為我們對自由有一個真實的把握。

我們今天的世界要從傳統的權威、價值、看法當中自由出來的時候,我們又靠著這自由進入一個怎麼樣的光景中呢?唯有我們看到,當人類擁有了他自己所以為擁有的自由時,他並不沒有好好把握這種的自由,他用自由進入一個保羅所說的,「放縱情慾」的自由。因此,我們要更多的思考耶穌基督所帶來的自由,這自由如何能幫助我們從生命裡那情慾的混亂中,得以被釋放出來。我們不再成為自己或世界慾望的奴僕、或權勢控制的奴僕,乃靠著耶穌、在基督裡,我們可以響往、追尋一種愛的自由、生命得潔淨的自由、追尋生命成聖的自由。

真正的自由是與聖靈同行的自由,是允許耶穌基督的靈在我們生命中結出豐盛的果實,而這果實可以奉獻於我們的生活、世界、宇宙、人的自由。保羅說:「聖靈所結的果子、就是仁愛、喜樂、和平、忍耐、恩慈、良善、信實、溫柔、節制.」(加5:22-23)

我們要安靜地敞開我們的生命、心靈,向神呼求從聖靈而來的自由:

主啊!祢聽見我們的呼求,祢聽見我們的心聲,在這樣一個看似平靜的世界中,隱藏著許許多多的風暴,我們所在的城市,面對著當怎樣行,無論是政府、民間,都有許多的討論,但是,我們祈求聖善的靈,給在這城市中那些屬祢的子民,能夠舉起聖潔的手,為這個城市得著真正的自由來禱告,讓這城市裡有仁愛、喜樂、和平、忍耐、恩慈、良善、信實、溫柔、節制的自由、幫助我們有勇氣面對前面那些不可預測的結果,祈求自由的靈,在我們所愛的國家中,繼續地運行,引導許許多多的子民進入祢自由、喜樂的福音當中,奉靠耶穌基督聖名祈求,阿們。
《葡萄樹傳媒》整理:Fan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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